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又滚,最终,却化作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、长长的叹息。
“……是个男孩。”他闭上眼,苍老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梦呓,“一个,你爷爷从弄堂里捡回来、又亲手送走的男孩。”
尘封二十年的记忆,一旦开了闸,就再也收不住。鲁七靠着工作台,断断续续地,讲起了那段连苏晚都从未听过的往事。
“那年你还小,大概五六岁,记事后就忘了。”鲁七缓缓道,“有一年冬天,特别冷,弄堂口来了一户落难的人家,大人病得起不来,身边带着个男孩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话都不敢说,就缩在墙根发抖。你爷爷心善,把他们接进铺子,管吃管住,还给抓药。”
“那户人家后来没熬过去,临走前,把男孩托付给了你爷爷。你爷爷就把那孩子当半个孙子养,教他认木头、教他做人。那孩子话不多,可心细、手也巧,跟你最亲,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‘晚晚、晚晚’地叫,你那时候还奶声奶气地喊他‘小言哥哥’……”
“小言哥哥”四个字一出口,苏晚浑身的血液,仿佛瞬间凝固。
墙缝里那封残信上的落款——“小言十二岁”。
原来不是巧合。
“后来呢?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“他后来去哪了?”
“后来……”鲁七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色,“你爷爷说,孩子大了,不能一辈子困在木匠铺,托了远房的关系,把他送去读书、奔前程。走的那天,你爷爷连夜做了那对同心合牌,一块给你,一块给了他,说这是个念想,也是个约定——”
老人的声音,低了下去。
“你爷爷说,要是有缘,这两块牌,迟早有一天,会自己扣到一块儿。”
“晚晚,你那个‘朋友’,他今年,是不是三十岁?”
“他是不是……姓陆?”
轰——
苏晚如遭雷击,怔在原地。
工作台前,阳光正好,木屑纷飞。可她的世界,却在鲁七这句话里,天旋地转。
一个二十年前被爷爷从弄堂里捡回来、又送走的男孩。
一个拿着另一半同心合牌、如今恰好三十岁、恰好姓陆的男人。
苏晚忽然想起了墙缝里那封十二岁“小言”的残信,想起了陆保言昨晚那碗葱油面后红掉的眼眶,想起了他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守护,想起了他藏在内袋里、不肯示人的那半块木牌……
无数个被她忽略的碎片,在这一刻,疯狂地朝着同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