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,行程随时可以安排,专机都备好了。”
苏晚笑了一下,那笑里没什么温度:“专机都备好了,真是怕我不去。”
“他越急,越说明你昨天那一下,戳到他肺管子上了。”陆保言语气平静,“一场全球直播,把他经营了三十年的‘收藏叙事’打成了笑柄。现在他手里能打的牌,只剩那封信里的东西。”
那封信,此刻就躺在苏晚贴身的文件袋里。
信纸很薄,字却很重。
【三天后,HOLM北欧总部,我会向你展示,那部被分成两半的《木经图谱》,其中一半的下落——以及,一个关于你祖父王锡麟、连你都不知道的秘密。】
——
夜里十点,团队在酒店小会议室开复盘会。
说是复盘,其实一半是压热度。爆红是好事,可苏晚太清楚,人在最高处的时候,脚下最容易空。
“我先说三条,谁都不许破。”她站在白板前,一条一条往下写,“第一,爆红不涨价、不扩店、不签对赌,国内定的慢公司铁律,出了国一样算数。第二,所有海外合作,先过沈默律师这一关,股权、版权、标准话语权,一寸不让。第三——”
她笔尖在“第三”后面重重一顿。
“后天去HOLM总部,还是老三条:完整手卷留在青岭,谁也不许提一个字;全程合规录音留痕;只听、只看,不签字、不承诺、不留任何口头把柄。”
“明白。”会议室里齐声应。
鲁七坐在角落,摸着怀里那本王锡麟账册的复刻件,忽然开口:“晚晚,你爷爷当年去欧洲,是哪一年来着?”
“一九九二年。”苏晚回头,“您上次说,他跟着中国传统工艺代表团出去过一趟。”
“对,一九九二。”鲁七眯起眼,像是在翻脑子里那些发了黄的旧账,“那趟我没去成,是你师父公去的。回来以后,他跟我喝过一回酒,说了句怪话。他说,北欧那边,有个叫安德森的年轻后生,黏人黏得很,别人都围着看展品,就这个后生,天天堵在他门口,问的不是生意,是‘理’。”
会议室安静下来。
“问理?”陆保言捕捉到这个字。
“对,问理。”鲁七缓缓道,“你师父公说,那后生不缺钱,眼里也没什么铜臭气,他是真信——天底下的好东西,就该收进最好的柜子里,由最懂的人替全人类守着。你师父公当时就摇头,说‘守’字错了,木头是活的,锁进柜子,就死了。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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