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临走那后生还问,能不能把图谱卖他一份,你师父公没答应。”
苏晚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,又一点点亮起来。
她原以为安德森只是个想低价掠宝的商人,可鲁七这段话,勾勒出的是另一个人——一个被“收藏即拯救”这套逻辑困住了三十年、甚至真心认为自己在守护文明的人。
这样的人,比纯粹的商人更难对付。因为商人图利,可以谈;而他图的是“他认定的道义”,他会觉得自己站在光里。
“鲁师傅,”苏晚轻声问,“我爷爷当年,在北欧有没有留下过什么东西?信、物件,哪怕一句话?”
鲁七想了很久,摇头:“这我真不知道。你师父公嘴严,回来不多提。就记得他说过一句——‘那后生要是哪天想通了,自然会把东西还回来;想不通,就让他抱着柜子过一辈子。’”
——
会散得很晚。
人都走光了,苏晚还站在窗前。米兰的夜不像上海那样湿漉漉的,它干燥、明亮, Duomo大教堂的尖顶在远处被灯光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。
陆保言没走,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。
“在想什么?”
“在想我爷爷。”苏晚捧着杯子,指尖一点点回暖,“我一直在想,安德森说的‘连我都不知道的秘密’,到底是什么。是想骗我上钩的饵,还是……真有其事。”
“可以两者都是。”陆保言站到她身侧,没有碰她,声音却很稳,“饵是真的,里面的东西也可能是真的。他这种人,不屑于编一个一戳就破的谎,他会给你看九分真的,再藏起最要命的那一分。”
苏晚侧头看他:“你怕我去?”
“怕。”他答得很干脆,倒让苏晚愣了一下。陆保言望着窗外,喉结动了动,“但我更知道,拦不住你。那是你爷爷,是半部图谱,是你们王派找了三十年的东西。换我是你,我也去。”
他顿了顿,补上一句:“所以我不拦。我陪你去。他要见的是你,我就坐在门外。你在里面谈多久,我在外面等多久。”
苏晚没说话,只是把手里那杯温水,往他那边轻轻碰了碰,像两个人在无人看见的夜里,悄悄碰了一杯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,卡尔森的正式行程函发到了林特助的邮箱。
苏晚看完,眉头一点点皱起。
行程安排得极其周到,周到得近乎刻意:专机、北欧湖畔的私人庄园、最高规格的接待。可在最关键的“会谈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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