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感。
正门上方,没有花哨的logo,只有一行极小的、刻进石材里的北欧文字,下面一行英文——
HOLM · GLOBAL CRAFT ARCHIVE(HOLM·全球工艺档案馆)
“全球工艺档案馆。”陆保言念出这行字,声音很淡,“好大的口气。”
卡尔森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他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北欧男人,金发梳得一丝不苟,中文说得极好,甚至带着点老派的客气。看见苏晚,他远远地伸出手,笑容无懈可击:“苏女士,欢迎。一路上辛苦了。安德森先生身体不便,不能亲自迎接,特意让我代他致歉。”
“卡尔森先生客气。”苏晚伸手与他一握即收,“我也很期待,看看HOLM用三十年,建起来的这座‘神殿’。”
她故意用了“神殿”这个词。
卡尔森笑容不变,眼神却极快地闪了一下,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那么,请允许我,先带苏女士参观。安德森先生说,在谈话之前,您应该先看一看,我们究竟在守护什么。”
——
门在身后无声合拢。
外面是灰白的天,里面却是另一个世界。
整座建筑的内部,是一个挑高四层的巨大中庭。没有窗,光源全部来自顶部经过精密计算的冷白色灯带,光线均匀、柔和、没有一丝阴影,照得每一件展品都纤毫毕现。
而展品,是木头。
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木头。
苏晚沿着那条狭长的参观通道慢慢往前走,心跳一点点加快。
她看见被整面墙恒温恒湿保存起来的、日本古代寺院的斗拱拆解标本,每一个构件都被编号、悬挂,旁边用灯光打出精确到毫米的测绘图;她看见被抽成真空、封在亚克力舱里的、北非游牧民族的木雕门板;她甚至看见了一整根从东南亚老民居上整体拆卸下来的雕花房梁,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安静地横陈在玻璃柜里,像一具被制成标本的、巨大的动物骨骼。
每一件,都价值连城。
每一件,都死气沉沉。
“这里收藏了来自七十三个国家、超过四万件木作珍品。”卡尔森走在她身侧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自豪,“最古老的一件,可以追溯到公元四世纪。苏女士,您知道吗,在它们来到这里之前,很多东西正在潮湿的仓库里发霉、在战乱中被焚毁、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慢慢腐烂。是HOLM,把它们救了出来,给了它们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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