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下是一道巨大的裂痕,横贯大地,深不见底。裂痕里渗着幽幽的蓝光,像是什么东西在底下流动。
远处,有一个人影,站在裂痕边缘。那身影有些眼熟,像是在哪儿见过。她使劲儿想看清那人的脸,却怎么也看不清。
那人忽然回过头,冲她笑了一下。
林灼华猛地惊醒,天已经亮了。阳光从石屋的破窗户缝里漏进来,照在她脸上,暖洋洋的。
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,出了一身冷汗。昨晚的梦,她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那道裂痕,那个人影,那抹笑。
她低头看向墙角——那根铁棍还在那儿,安安静静的,像根再普通不过的烧火棍。
林灼华盯着它看了半天,忽然骂了一句:“娘的——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她骂完,又把铁棍捞起来,别在腰后,推门走了出去。外头的海风呜呜地吹,带着咸腥气,远处渔村的炊烟袅袅升起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可她心里清楚,从她捅掉海神娘娘鼻子的那一刻起,有些东西,就已经不一样了。
走到半山腰,她忽然停下脚步,把腰后的铁棍抽出来,掂了掂。棍子入手微沉,比她想象的重些。她抡了两下,虎虎生风。
“行吧。”她把棍子扛在肩上,自言自语道,“管你是啥来路,反正俺现在也没别的家伙什儿。往后这一个月,你就当俺的打狗棒。要是敢闹幺蛾子,俺拿你劈柴烧火。”
铁棍在她手里,极轻微地颤了一下,像是委屈,又像是认命。
林灼华没察觉,扛着棍子,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。她要去村口那家早点铺子,买两个大包子垫垫肚子。守陵不守陵的,总不能饿着自己。
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那石屋。石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山腰上,像是随时要塌。她叹了口气,嘟囔道:“俺这日子过的……给海神娘娘守陵,还给一根破烧火棍当宿主。往后这日子,还有啥不能遇上?”
海风灌过来,吹得她丸子头乱晃。她缩了缩脖子,快步下山去了。
远处,海天相接处,一缕朝阳正从海面上蹦出来,把整片海都染成了金色。林灼华不知道,她这一走,不是走向平静的渔村生活,而是走向一个她想象不到的世界。那里有九幽秘境,有天门裂痕,有上古凶兽,有她娘留下的因果与执念。
她更不知道,昨夜那根铁棍发烫,不是偶然——那是她体内沉寂了十八年的引眉血脉,第一次真正苏醒。像是沉睡的火山,轻轻翻了个身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