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安静了。
那少女张着嘴,呆在原地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两个丫鬟捂住了嘴,不敢出声。连阿绿都瞪圆了眼睛,绿毛一根根竖了起来。
林灼华没停手。她抡着铁棍,挨个箱子砸过去。樟木箱子碎了,金银首饰盒飞了,绸缎被褥被棍风卷得漫天飘。她砸得又快又准,下手毫不留情,院子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像过年放鞭炮。
沈家的家丁想上前拦,被她一棍子扫在地上,再没人敢动。
砸到最后一个箱子的时候,林灼华收了棍,往地上一杵,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头冲那少女咧嘴一笑:“讲理我不会,砸东西我专业。”
院子里鸦雀无声。
那少女的脸色从红变白,又从白变青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。那些嫁妆是她马家的脸面,她长这么大,还没人敢在她面前动她一根手指头,更别提砸她的嫁妆了。
她张了张嘴,想骂,又不知道该骂什么。
这时候,正堂里忽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一个花白胡须的老头拄着拐杖从门里走了出来。他穿一身暗褐色的锦袍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很。他先看了一眼满院子的狼藉,又看了一眼扛着铁棍的林灼华,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。
那少女见了他,立刻委屈地喊了一声:“爹!”
马老爷摆了摆手,示意她闭嘴。他拄着拐杖,一步一步走下台阶,走到林灼华面前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半天。
林灼华被他盯得心里发毛,但面上不露怯,梗着脖子回瞪他:“看啥?要赔钱?俺没钱。”
马老爷没答话,还是盯着她看。那眼神不像是看一个砸了他家嫁妆的野丫头,倒像是在辨认什么旧物。看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沉:
“你娘,是不是叫马明薇?”
林灼华愣住了。
她娘的名字,她当然知道。但她娘从没跟她提过娘家的事。她只知道她娘叫林氏,村里人都这么叫。至于“马明薇”三个字,她头一回听说。
马老爷见她愣神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里有几分感慨,几分了然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他拄着拐杖,缓缓说道:“你跟你娘年轻时候,长得真像。连砸东西的架势,都一模一样。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:“你认识俺娘?”
马老爷没答话,只是又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身往回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:“沈家的事,先放一放。你进来,我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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