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看见一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地立在松柏之间。庙不大,青瓦掉了大半,墙皮剥落得厉害,门前两只石狮子一只断了头,一只没了前爪。但庙门倒是干净的,像是有人常来打扫。
林灼华推门进去,里头光线昏暗,正中供着泰山奶奶的泥塑像,脸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,露出灰白的胎底。供桌上摆着几碟干瘪的供果,香炉里插着三炷香,烟气袅袅。
一个老道士从偏殿探出头来,见有香客,忙不迭地迎出来:“几位施主是来上香的?里头请里头请,香烛五文钱一炷,功德随喜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瞧见林灼华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,又瞧见阿绿那一身绿毛,脸色变了变,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……几位施主若是不方便,也可以不烧。”
林灼华懒得跟他啰嗦,摸出几枚铜板往供桌上一拍:“拿三炷香来。”
老道士麻利地递上香,又缩回偏殿去了,帘子一撩,再没露头。
林灼华点了香,跪在蒲团上,心里琢磨着该求点什么。
求娘平安?娘人都没了二十年了,求也白求。
求天门别漏?那是她自己的活儿,求神仙不如求自己。
她想了半天,最后心里只冒出一句话:“泰山奶奶,您要是真灵,就给我指条道儿。”
她磕了三个头,把香插进香炉。
就在香插进去的那一瞬,炉里的灰忽然无风自动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弄着,细细簌簌地在香炉边缘聚拢。
沈玉郎站在她身后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林灼华问。
“你……你自己看。”沈玉郎指着香炉,声音都发飘了。
林灼华低头一看,香灰竟在香炉边缘拼出了一行字:
“九幽入口,子时三刻,三叩九拜。”
字迹工工整整,像是有人拿笔蘸着灰写上去的。
林灼华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,又抬头看了看泰山奶奶的泥像。泥像面无表情,嘴角那点剥落的漆皮倒像是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“子时三刻……”林灼华念叨着,“那不就是今晚半夜三更?”
沈玉郎凑过来,压低嗓子:“这怕不是个陷阱吧?你想想,咱们刚上山,就有人留字引你半夜磕头,哪有这么巧的事?”
老叨飘在一旁,激动得差点从梁上掉下来:“就是这儿就是这儿!干娘,我跟你讲,当年入口就在香炉底下!子时三刻,地气最盛的时候,正是开门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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