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辰!”
林灼华把菜刀从腰后抽出来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行,”她说,“那就等。”
子时三刻,月挂中天。
泰山奶奶庙里黑漆漆一片,只有供桌上那三炷香还亮着点点红光,像三只困倦的眼睛。
林灼华跪在蒲团上,身后站着沈玉郎,阿绿蹲在门口望风,老叨在半空中飘着,紧张得话都不会说了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林灼华吸了口气,俯下身去。
一叩首。
二叩首。
三叩首。
她直起腰,又弯下去。
三叩六拜。
最后一拜,她的额头刚碰到地面,脚下的青砖忽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,像是有人在底下用拳头捶了一下。
林灼华猛地直起身。
供桌底下的那块青砖,正缓缓地、无声无息地向两边裂开,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。缝隙越裂越宽,最终变成了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阶梯,石阶向下延伸,消失在黑暗深处。
一股湿冷的潮气从底下涌上来,带着石头和泥土的陈腐味道。
沈玉郎咽了口唾沫:“真要下去?”
林灼华已经站起身,把菜刀别回腰后,铁棍握在手里,回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要怕就留这儿。”
沈玉郎咬了咬牙,跟了上去。
阿绿也猫着腰钻了进来,绿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,倒像一盏活灯笼。
阶梯不长,约莫走了二十来级,便到了一片空旷的地下空间。林灼华还没站稳,就听见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从黑暗里响起来:
“来了来了!可算来了!”
她握紧铁棍,循声望去。
只见黑暗中有几团灰白色的东西在蠕动,待眼睛适应了光线,她才看清——那是几个石头人。
不是石像,是活生生的石头人。
他们高矮不一,高的有丈许,矮的只到林灼华胸口。通体灰白,像是用整块的山石凿出来的,胳膊腿关节处有细细的裂纹,一动就簌簌地往下掉石粉。最前面那个石头人脑袋圆滚滚的,五官粗犷,像是个憨厚的中年汉子模样,正瞪着一双石眼珠子盯着她。
“小主子!”那石头人一见她,嗓门大得像敲钟,“您可算来了!我等了您二十年了!”
林灼华被这一声“小主子”喊得一愣:“你谁啊?”
石头人拍着胸脯,石屑乱飞:“我是老石!当年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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