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层的石门在身后轰然合拢的时候,林灼华怀里还揣着那本《灼华九式》,腰后别着那把菜刀,嘴角还沾着炖肉的油光。
石门一开,眼前豁然一亮。
这一层跟前面几层完全不一样。前面是幽暗的甬道、肃杀的考场、满地木头渣子的演武厅,到了这一层,灯火通明,人声鼎沸,空气中飘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铜臭味。
林灼华眨巴眨巴眼,愣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这啥地方?”
沈玉郎从她身后探出头来,也愣住了。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厅,顶上悬着几十盏油灯,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。石厅中央摆着七八张桌子,桌上铺着红布,摆着骰盅、牌九、筹码,还有一堆堆金灿灿的东西——那玩意远看像金子,走近了才知道是某种泛着金光的石头,在这秘境里大概就是硬通货了。
最里头一张大桌子后面,坐着一个独眼龙。
这独眼龙长得是真有特色。一只眼睛蒙着黑布,另一只眼睛是琥珀色的,在灯光底下像猫眼一样放着光。脸上横七竖八好几道疤,胡子拉碴,穿一件敞着怀的皮袄,露出胸口一大片黑毛。一只手搭在桌上,五根手指头戴了四个金戒指——不对,仔细一瞧,那不是金的,是某种泛着黄光的石头磨的,跟桌上的筹码一个材质。
独眼龙看见他们进来,那只琥珀色的眼睛眯了眯,然后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大黄牙:“哟呵,又来四个。”
他数了数:“不对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还有个飘着的。四个。”
老叨飘在半空,干咳一声:“贫道是鬼,不占名额。”
“鬼也得算人头。”独眼龙一拍桌子,“到了我这一层,不管你是人是鬼是粽子,一律按人头算。来了就得玩。”
阿绿缩在林灼华身后,绿毛根根竖起,小声嘀咕:“姑奶奶,这人看着不像好人……”
林灼华拍了拍他的绿脑袋,往前走了两步,叉着腰打量了一圈赌场,又看了看独眼龙:“玩啥?”
独眼龙嘿嘿一笑,那只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:“我这人,别的都不爱,就好赌。前面那几层都是些花里胡哨的破关卡,到了我这儿,规矩简单——赌。”
“赌啥?”
独眼龙缓缓站起身。
他站起来比林灼华高出一个半头,膀大腰圆,往那一杵跟座小山似的。他低头看着林灼华,那只独眼里的光芒,让林灼华想起渔村里那些老赌棍的眼神——那是真正把命押在台面上的人才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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