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人也疯了。”
林灼华咽了口唾沫。
她想起自己刚进赌场那会儿,确实有那么一瞬间,看着满桌的金银财宝,心里痒痒了一下。但她从小在渔村长大的,穷惯了,也穷怕了,可正因为穷惯了,她太明白一个道理——天上不会掉馅饼,就算掉了,那馅饼里八成裹着毒药。
所以她没有去碰那些金银。
她掏出了两只烤地瓜。
独眼龙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。
“我在这赌场里守了几十年,”他说,“见过贪财的,一看见金子就红了眼,连亲娘老子都忘了;见过贪权的,为了赢一局能把兄弟卖了;见过贪命的,跪在地上磕头求饶,磕得满头是血……可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。”
“俺哪样的?”林灼华问。
“你他娘的拿烤地瓜当赌注。”独眼龙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哭笑不得,“我这赌场里,几十年来赌过金银珠宝、赌过房契地契、赌过胳膊腿、赌过命……就是没赌过烤地瓜。”
林灼华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:“咋的,烤地瓜咋了?烤地瓜不比那些破铜烂铁强?你饿三天试试,给你块金子你啃得动吗?给你个地瓜你不得喊爷爷?”
独眼龙被她一顿抢白,愣了半晌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又粗又哑,像是几十年没笑过一样,笑得整间赌场的墙壁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好!好!好!”他连说了三个好,笑着笑着,那只独眼里居然泛起了水光,“你这丫头,有点意思。当年那个姓马的女人,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。”
林灼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:“你认识俺娘?”
独眼龙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低头看着桌上那根地瓜骨头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这烤地瓜的方子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了下去,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,“是跟谁学的?”
“俺娘。”林灼华说。
独眼龙又是一阵沉默。
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他那只独眼在火光下,居然泛出了一种林灼华看不懂的神色——像是怀念,又像是愧疚,还有些别的什么,她说不清。
“你娘当年也给我烤过一只地瓜。”独眼龙终于说,“那时候我还不是这副鬼样子,还是个活生生的人,在九幽秘境里替人守门。有一回,你娘打这儿过,看我一连三天没吃东西,就蹲在门口给我烤了只地瓜。”
他说着,低头笑了一下:“那地瓜,跟你烤的一模一样,连火候都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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