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外头烤得焦香,里头甜得流油,一掰开,热气腾腾的,能暖到人骨头缝里去。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发紧。
“你娘那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,”独眼龙抬起头来,看着她,“她说:‘人这一辈子啊,最要紧的不是赢多少,是心里头有没有一块热乎的地方。要是没了那块热乎的地方,赢了全世界也是个穷光蛋。’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轻轻扎在林灼华心口上。她想起小时候,娘蹲在灶台前给她烤地瓜的样子。那时候日子穷,吃不起什么好东西,可娘烤的地瓜总是甜的,那种甜,不是糖的甜,是烘了一下午的炭火气,是被人惦记着、疼着的那种甜。
后来娘走了。她再也没吃过那么甜的地瓜。
“所以,”林灼华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涌上来的酸劲儿狠狠压下去,一抬下巴,“你到底想咋的?跟俺说了半天俺娘的事,你是要放俺过去,还是要跟俺再赌一场?”
独眼龙没有回答,而是慢慢地站起身。林灼华这才发现,他的身形其实很高大,坐在那儿看着跟个矮墩子似的,一站起来,比她整整高出两个头。他绕过赌桌,一步一步走到林灼华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林灼华头皮一紧,手已经攥紧了菜刀柄。
然后,独眼龙忽然单膝跪了下去。
“我认你当老大。”他说。
林灼华愣住了。
沈玉郎愣住了。
老叨飘在半空,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。
阿绿从林灼华身后探出半个脑袋,绿毛一抖一抖的,小声问:“姑奶奶,他、他说啥?”
独眼龙抬起头,那只独眼里,那种让人看不懂的神色忽然变得清清楚楚——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坦然。
“我是个心魔。”他说,“这间赌场就是我,我就是这间赌场。几十年前,有个很厉害的人把我从一个人心里抽出来,封在这儿,让我替九幽秘境看门——专门考验那些贪心的人。可我守了几十年,见过的人全是贪的、痴的、迷的、疯的,没有一个人能干干净净地从我这间赌场走出去。”
他说着,苦笑了一下:“我都快忘了,自己本来也是个人心里长出来的东西。直到你今天,拿两只烤地瓜走了我这赌场一遭——你没贪我的金银,没赌你的性命,你就想用两只地瓜,换我一句实话。”
“可你这丫头倒好,地瓜给了我,实话我也说了,你居然连赌都不跟我赌了。”
独眼龙说着,看着林灼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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