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得发白的灰布衫,手里拄着一根竹竿,竹竿上拴着一根线,线垂进海里。他就那么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一尊被海浪泡了百年的石像。
林灼华眯着眼看了半天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:“喂——老头——你这船能过海不?”
老头没应。
“喂——问你话呢!”
老头还是没应。
海风呼呼地吹,浪一层一层地拍,老头坐在船头,像压根没听见她说话一样。
林灼华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。她撸起袖子,正要往水里冲,被沈玉郎一把拽住了。
“你等等。”沈玉郎拉着她的胳膊,眼中灵光微闪,朝那老头仔细端详了片刻,“你仔细看看,那老头身边有什么?”
林灼华耐着性子又看了一眼。这一看,她看出来了——老头船头放着个木桶,桶沿上搭着一条鱼。那条鱼银光闪闪的,少说有三尺长,尾巴还在桶沿上啪嗒啪嗒地拍着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有鱼!”林灼华眼睛一亮,“那老头钓着鱼了!”
“钓着鱼了,可他还坐在那儿。”沈玉郎慢悠悠地说,“你觉得他是在等什么?”
林灼华想了想,一拍大腿:“等船满员?”
“……等有人跟他一起钓鱼。”沈玉郎叹了口气,一脸“你怎么这么不开窍”的表情,“你没看见那船上只有他一个人吗?这条船要是能载人过海,他早走了。他坐在这儿不动,八成是在等人——等一个能钓上鱼的人。”
林灼华琢磨了一下,觉得他说得有道理。她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:“喂——老头——是不是钓上鱼才能上你的船?”
这回,老头动了。
他慢慢转过头来,斗笠底下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小丫头,聪明。钓到鱼,才能过海。钓不到,就在这儿陪着老头子我吹海风吧。”说完,他又转回头去,继续盯着他那根竹竿,一动不动了。
林灼华愣了两秒,转头看向沈玉郎:“他说啥?”
“他说,钓到鱼才能过海。”沈玉郎复述了一遍。
“钓到鱼才能过海?”林灼华眨了眨眼,“就这么简单?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那俺钓。”林灼华二话不说,拔出腰后的菜刀,转头就往沙滩边那片矮树林里走。她挑了一根胳膊粗的树枝,手起刀落,咔嚓一声砍了下来。三下五除二,去枝丫,削树皮,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纳鞋底的麻线,往树枝尖上一绑,末了在线上拴了一截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