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。
她娘见她盯着镯子看,低头笑了笑,抬手晃了晃腕上的银镯:“你外公打的,说是满月礼。那时候你才这么长——”她比划了一下,约莫一臂长,“抱在怀里,小脸皱巴巴的,像个晒蔫了的地瓜。”
林灼华鼻子一酸,想笑,又笑不出来。她往前走了几步,走到她娘面前,蹲下来,隔着一臂的距离,看着她娘的脸。她娘也看着她,目光细细的,像在描一幅画,从她的眉眼描到她的嘴角,又从她的嘴角描到她眼角的泪痕。
“你长得像你爹。”她娘说,“眉眼像他,性子也像他,倔得很。”
“俺没见过他。”林灼华说,“俺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。”
她娘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想摸她的头,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去。她笑了笑,说:“他长得……像一棵树。”林灼华愣了:“啥叫像一棵树?”她娘想了想,说:“他站在那儿,就让人觉得踏实。他话不多,但你跟他说话,他会认真听。他做饭不好吃,但你病了,他会翻山越岭去给你摘野果子。”
她说着,目光忽然有些发直,像是透过林灼华,看着另一个人。林灼华蹲在那儿,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想问她娘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,想问玄冥到底是谁,想问她娘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——可那些话到了嘴边,又全咽了回去。
她怕一问出口,她娘就消失了;她怕这场梦太短,短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。
她娘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又笑了笑,说:“你想问的事,我都知道。但有些事,得你自己去弄明白——我说了,反倒害了你。”林灼华急了:“那您至少告诉俺——您当年为啥不带上俺?”她娘沉默了很久,久到林灼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然后她娘轻声说:“因为带上你,你就活不到今天。”
那话像一颗石子,砸进林灼华心口里,闷闷地疼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觉得嗓子发紧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她娘又伸手想摸她的头,这回手没有缩回去——她轻轻落在林灼华头顶,凉凉的,又带着点暖,像刚才那些星光落在她身上的感觉。
“灼华,”她娘说,“你走到这儿,娘很骄傲。”林灼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,砸在银河上,溅起一点星光。她蹲在那儿,哭得像个孩子——那个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画面,她以为她这辈子都等不到的画面,就那么真实地出现在她面前。
她娘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,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。“别哭,”她娘说,“你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。”她娘顿了顿,又说:“那棵树底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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