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,绿毛一根根竖着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沈玉郎扶着石狮子,腿一软,差点也跪了。
林灼华坐在石阶上,喘了几口粗气,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一大片血迹,又看了看地上那堆灰烬,咧嘴笑了一下:“就这?俺还以为多厉害。”
话音没落,她眼前一黑,整个人往后栽倒,砸在石阶上,晕了过去。
沈玉郎连滚带爬地扑过来,一把扶起林灼华的头,手指哆嗦着去探她的鼻息。还好,有气,就是出气多进气少,胸口那摊血还在往外渗,把石阶染得一片狼藉。
“姑奶奶!姑奶奶你醒醒!”阿绿也扑过来,绿毛蹭得她满脸都是,嘴里“姑奶奶姑奶奶”地叫着,跟念经似的。
沈玉郎咬着牙,把林灼华半扶起来靠在自己肩上,伸手去按她胸口的伤处。他不懂医术,但天眼通能看见——她体内那股灵气乱得像被猫挠过的线团,五脏六腑都在渗血,经脉断了好几根。黑衣人那一掌,真不是闹着玩的。
“别嚎了!”沈玉郎冲阿绿吼了一嗓子,“去庙里找水!还有干净布条——算了,你去找老叨!老叨知道哪儿有草药!”
阿绿“哦哦”两声,连滚带爬地往庙里钻,绿毛在门槛上绊了一跤,滚进去的时候撞翻了香案,香灰扑了他一头一脸,他也顾不上,扯着嗓子喊:“老叨!老叨你死哪儿去了!姑奶奶快不行了!”
老叨的声音从庙梁上飘下来:“我跟你说了多少回,我是鬼,鬼不会死——哎哎哎你先别哭,我这不是下来了嘛!”半透明的身子从梁上飘下来,凑到林灼华面前一看,脸色一变,“嚯,这伤得可不轻。你别慌,我去找‘血见愁’,就长在后山崖壁上,一炷香就能回来。”
“一炷香?”沈玉郎抬头,声音都劈了,“她撑不撑得到一炷香都不一定!”
老叨已经飘出庙门了,声音远远传回来:“撑不到你喊我!我耳朵好使!”
庙门口又安静下来,只剩下林灼华微弱的呼吸声和阿绿蹲在旁边抽泣的声音。沈玉郎低着头,看着她苍白的脸,心里翻江倒海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——黑衣人一掌拍出的时候,他其实什么都没想。天眼通自己就开了,那人身上的灵气流转像一幅画铺在他眼前,清清楚楚。灵气在掌心聚拢,在经脉里奔涌,在丹田处短暂地停滞了一下——就那么一眨眼的工夫,他看见了那处“暗点”。
他当时根本没来得及想,张嘴就喊了出来:“左下腹!气海偏三寸!”
林灼华听见了。她被打飞出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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