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像没说话,但庙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。
沈玉郎跪在蒲团边,双手按在林灼华后背的伤口上,手心全是黏腻的血。他闭着眼,几乎是本能地调动起体内那点微薄的天眼通灵力,往她伤口处导引。
“你干啥呢……”林灼华的声音又轻又哑,像破风箱漏气,“你那点灵力,给俺擦擦灰还行……别白费劲儿了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玉郎难得地粗了声气。
就在他灵力几乎耗尽、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泰山奶奶像前的烛火忽地蹿高三寸,火苗由黄转金,映得满殿通明。那金光像有灵性似的,从烛台上淌下来,顺着沈玉郎按在林灼华背上的手,丝丝缕缕渗进伤口里。
林灼华闷哼一声,后背那道深可见骨的掌印——那是黑衣人临死前最后一击留下的—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,不再往外渗血。
沈玉郎愣了,低头看自己的手:他手心那道金光还没散,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菩萨金粉。
“奶奶显灵了?”阿绿捧着水碗蹲在一旁,绿毛支棱着,声音哆嗦,“姑奶奶,你看见没?泰山奶奶显灵了!”
林灼华趴在蒲团上,浑身没一块好肉,嘴上却不饶人:“显啥灵……那是俺娘的面子……俺娘当年在泰山奶奶跟前烧过香,奶奶认得俺家的香火味儿……”她喘了口气,“欠俺娘的人情,现在算到俺头上了……”
沈玉郎顾不得跟她斗嘴,掏出帕子给她擦脸上的血,又拧了条湿帕子敷在她额头上:“你别说话了,省点力气。”
“俺不说话了……谁给俺骂那个短命鬼?”林灼华眯着眼,透过庙门看着外头地上那摊灰——黑衣人化灰的地方,连块布都没剩下,干干净净,像从没来过个人。
她忽然沉默了。
那摊灰里,隐约有一枚指头大的黑玉牌,浸在灰烬中,不仔细看根本瞧不见。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去捡,被沈玉郎一把按回去:“你老实待着!我去拿!”
沈玉郎走到那摊灰前,蹲下来,犹豫了一下,还是伸手把那枚黑玉牌捡起来。玉牌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玄。
他脸色微变,把玉牌翻过来,背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引眉传人,魂归玄冥。”字迹歪歪扭扭,像用指甲刻上去的。
沈玉郎攥紧玉牌,回到庙里,把东西递给林灼华。林灼华接过来,翻来覆去看了两遍,忽然冷笑一声:“吓唬谁呢?还魂归玄冥——俺的魂,是俺自己的,谁也别想收走。”
她把玉牌往怀里一塞,撑着蒲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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