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放俺下来,俺自己走……”话没说完,牵动了后背的伤,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,“嘶”了一声。
沈玉郎脚步一顿,声音闷闷的:“你闭嘴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。这人平时嘴贱得跟抹了蜜似的,啥话都敢往外秃噜,可这会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她没听过的沉,像是压着啥东西,一碰就要溢出来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啥,又觉得嗓子眼发堵,最后只哼了一声:“……行吧,你背着,俺省省腿。”
沈玉郎没吭声,继续往前走。
阿绿跟在后头,绿毛耷拉着,时不时回头看那摊灰的方向,嘴里念叨着:“姑奶奶说等着,那咱真等着啊?那玄冥大人听着就不是好惹的……”老叨飘在他旁边,难得没絮叨,半透明的脸皱成一团,半晌才低声说了句:“等着就等着呗,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——咱干娘啥时候怕过事儿?”他说完又觉得底气不足,补了一句,“……应该不怕吧。”
阿绿挠了挠绿毛,没接话。
走了约莫半里地,沈玉郎忽然停住了脚步。他侧过头,耳朵动了动,像是听见了什么动静。林灼华也警觉起来,压低声音问:“咋了?”
沈玉郎没答话,目光扫向路边的灌木丛,天眼通泛起一层微光,片刻后他松了口气,说:“一只野兔子,跑过去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你伤成这样,我得多留个心眼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热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心眼本来就多,还用留?”
沈玉郎没跟她斗嘴,背着她继续往前走,步子却比刚才放得轻了些,像是怕颠着她。林灼华趴在他背上,闻着他衣领上那股淡淡的墨香味儿,心里忽然觉得有点踏实——这感觉挺奇怪,她从小到大独来独往惯了,除了阿绿这个跟屁虫,没谁这么背过她。她娘走得早,小时候磕了碰了都是自己爬起来拍拍土,咬咬牙接着跑,从来没觉得有啥。可这会儿趴在沈玉郎背上,她忽然觉得,原来让人背着走,是这么个滋味儿。
她眨了眨眼,把那股莫名的酸意压下去,声音闷闷地说了句:“沈玉郎,你背得动不?俺可沉了。”
沈玉郎喘了口气,说:“沉倒是不沉——就是你这根铁棍硌得我腰疼。”
林灼华“噗”地笑出声,牵动伤口又“嘶”了一声,骂了句:“你嫌硌,把棍子扔了呗。”
沈玉郎说:“那不行——你醒了还得用呢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,过了一会儿,她轻声说了句:“……谢了。”
沈玉郎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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