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这么多年的人,没点保命的本事,早就被挫骨扬灰了。
“那你在这儿等谁?”她转回头,盯着赵无涯,“你说你退不干净,又说自己在这儿等一个人赎罪——你等谁?”
赵无涯没答话。他站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靠墙的一排书架前,伸手在第三层书架的隔板下面摸索了一会儿,摸出一个暗格,“咔嗒”一声,从里面取出一只泛黄的木匣子。
木匣子不大,巴掌长短,通体乌黑,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——林灼华一眼就认出来,那纹路跟她在梦里见过的“眉引”二字有几分相似。
赵无涯捧着木匣子,回到书案前坐下,却没有急着打开。他把木匣子放在桌上,双手覆在匣盖上,沉默了很久,才开口:“你娘当年,把这个东西托付给我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娘的遗物——她让我保管着,等一个该来的人来取。”
林灼华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。她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死死盯着那只乌木匣子:“她让你等谁?”
赵无涯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起目光,定定地望着她。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动,照出他眼角的细纹,也照出那双眼睛里复杂的神色——有愧疚,有感慨,有几分说不清的期待,还有一丝像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。
“我等的人,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“就是你。”
林灼华愣住了。
她想过很多种可能——赵无涯等的人也许是某个故人之后,也许是某个欠了债的仇家,也许是当年“眉引之乱”里某个幸存者的后代。可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退隐多年的天机阁分舵主,等的人竟然是她自己。
“你等俺?”她指着自己的鼻子,一脸不信,“你认识俺?”
赵无涯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:“我不认识你,但我认识你娘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撬开了林灼华心里那扇紧锁的门。她娘——又是她娘。自从她踏上这条路,听到最多的话就是“你娘当年如何如何”。她娘像一座大山,横亘在她眼前,她翻不过去,也绕不开。
“你……认识俺娘?”她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赵无涯点点头,目光落在那只乌木匣子上:“何止认识。你娘当年救过我的命——这话我说过一回,现在再说一回,不是客套话。”
他叹了口气,像是要把积压了二十年的话一口气倒出来:“丫头,你坐下。这个故事有点长。”
林灼华没有坐。她站在书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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