涯抬起头,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:“她去找了我。我当时是天机阁的执事,管着库房。她找到我,说‘老赵,你欠我一条命,现在该还了。’”
“俺娘让你干啥?”
“她让我帮她偷一样东西。”赵无涯指了指那只乌木匣子,“就是这里面的东西。”
“那是啥?”
赵无涯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把木匣子推到林灼华面前:“你自己打开看看。”
林灼华的手有些抖。她深吸一口气,打开匣盖,里面躺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帕子,帕子下面压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。她先拿起帕子,展开一看,上面绣着一朵桃花——针脚细密,像是绣了很久很久。
帕子的角落,绣着两个字:疏桐。
林灼华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,眼眶有些发热。她把帕子叠好,放在一边,又拿起那卷羊皮纸。展开一看,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线路图,标注着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。
“这是啥?”
“你娘从天机阁偷出来的——‘眉引一脉’的祖地图。”赵无涯说,“你娘说,引眉血脉的源头不在天机阁,也不在泰山,而在一个叫‘归墟’的地方。她说她这辈子是去不了了,但她把这张图留给你,等你有朝一日出了头,拿着这张图去归墟,也许能找到答案。”
林灼华握着羊皮纸的手紧了紧:“那俺娘……后来呢?”
赵无涯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娘把东西交给我之后,就走了。她说她要去引开玄冥的人,让我带着东西躲起来。我说‘你一个人能行吗?’她笑了笑,说‘老赵,我活了这么些年,没怕过谁。玄冥要追,就让他追——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找不着我。’”
“后来,我就再没见过她。”
林灼华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羊皮纸,又看了看那块绣着桃花的帕子。她娘这辈子好像一直在逃,一直在躲,一直在替别人打算。她偷了天机阁的图,不是为了自己,是为了留给一个她可能再也见不到的女儿。
“你为啥不退干净?”林灼华忽然问,“你拿了俺娘的东西,躲起来不就行了?为啥还要留在天机阁分舵当这个舵主?”
赵无涯苦笑一声:“你以为我不想退?天机阁的规矩,叛徒只有一条路——死。我要是跑了,玄冥的人天涯海角也会找到我。我能躲到哪儿去?倒不如留在天机阁眼皮底下,当一个不起眼的分舵主,至少还能保住这条命。”
“那你不怕被玄冥发现?”
“怕。但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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