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站在熔岩边缘,热浪扑面,吹得她乱蓬蓬的丸子头散了几缕碎发。她扛着灼华棍,歪着头打量了玄冥一番,嗤笑一声:“你就是玄冥?长得也不咋地,跟俺村口卖豆腐的王老五差不多。”
玄冥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沈玉郎在她身后,差点没忍住笑出声,但那股紧张劲儿倒是被冲散了不少。他悄悄运起天眼通,目光在玄冥身上扫了一圈,脸色微微一变——玄冥身周的煞气太浓了,浓得几乎看不见他的气运颜色,只能隐约看见一片漆黑,像是深不见底的渊。
“林灼华。”沈玉郎压低声音,“他身上的煞气不对——那不是他自己修的,是从地底抽上来的九幽煞气。他借了阵眼的力量,硬生生把自己的修为拔高了好几层。”
林灼华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一直没离开玄冥。她当然看得出这人不好惹——她虽然大字不识几个,但打架挨打的直觉向来准得很。玄冥往那儿一站,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压在心口,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但喘不过气,也得打。
她没再多说一个字,抡起灼华棍,脚下猛地一蹬,整个人像一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。棍身划破空气,带起一道尖锐的啸声,直直砸向玄冥的面门——这一棍,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,没有半分留手。
玄冥站在原地,连躲都没躲。他只是抬起一只手,掌心朝外,轻轻一推。那层浓稠如墨的煞气骤然翻涌,像是一堵无形的墙,硬生生挡在了灼华棍前。棍身砸在煞气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是砸进了一团棉花里,力道瞬间被卸了大半。紧接着,一股磅礴的反震之力顺着棍身传来,狠狠撞在林灼华的胸口——她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两圈,重重摔在熔岩边缘的石地上,喉头一甜,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“灼华!”沈玉郎脸色大变,冲过去扶她。
林灼华撑着棍子,半跪在地上,嘴角挂着血丝,胸口翻江倒海地疼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灼华棍——棍身完好无损,但那股反震的力道还在她体内乱窜,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颤。
玄冥收回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:“引眉血脉,就这点本事?你娘当年,可比你难缠得多。”
林灼华没说话。她喘了几口粗气,脑子里却忽然响起一个声音——那是她娘的信上写的一句话,她当时没太在意,只当是寻常的叮嘱,可此刻却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她脑子里混沌的一团。
“灼华九式,最后一式,是拿命换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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