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黑气,已经彻底散了。
林灼华跪在原地,灼华棍撑在身前。她看着老祖消失的地方——那里只剩一片焦黑的石面,连个脚印都没留下。风从地心深处吹上来,带着一股硫磺味,吹得她衣角猎猎作响。
她慢慢弯下腰,额头抵在滚烫的岩石上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额头磕在石面上的声音,闷闷的,在地心深处回荡着,像鼓声。她磕完三个响头,抬起头来,额头上破了一块皮,血珠渗出来,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焦黑的石面上。她没有去擦,只是盯着老祖消失的地方,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俺记住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见了俺爹,俺一定把话带到。”
她站起来,腿还在打颤,但她撑着灼华棍站直了。地心的熔岩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眼底那点火光映得亮堂堂的。她把棍子扛回肩上,转身朝来路走去,走了一步,又停住,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焦黑的石面。
海风是吹不到这里来的。可她恍惚间觉得,有一阵极轻的、带着咸味的风,从她耳边掠过。
她吸了吸鼻子,没回头,大步朝前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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