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像是被岁月泡久了的脂粉香。
林灼华愣了一下。那脂粉香她很熟悉——小时候她娘还在的时候,身上就带着这种味道。后来她娘没了,这味道也跟着散了,二十年没再闻见过。
“老叨。”她转头喊了一声。
话痨鬼从她腰间的铜钱串里飘出来,半透明的身子在日光下显得有点淡,一脸惊恐:“干娘,我跟你讲啊,这洞底下阴气重得很,不是闹着玩的——”
“你下去探探路。”林灼华打断他。
老叨的鬼脸皱成一团:“干娘,你是我亲干娘,你让我一个鬼下去探路?我这要是撞上啥不干净的东西——”
“你自己就是那不干净的东西。”林灼华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,“你怕啥?”
老叨噎了一下,嘟囔着“我这不是怕遇上比我不干净的嘛”,一边缩着脖子往洞口飘去。没飘出两尺,他又折回来,一脸认真地说:“干娘,我跟你讲,这底下真不对劲——我闻着有一股子桃花味儿。”
“桃花?”林灼华皱眉。
“对,桃花。”老叨缩了缩脖子,“九幽秘境第一层就是片桃林,那味儿跟这个一模一样。但这洞底下不该有桃花的——老槐树底下长桃树,这不是乱了套了吗?”
沈玉郎站在坑边,脸色有点发白。他犹豫了一下,低声说:“林灼华,你记不记得眉引老头说过——九幽秘境第十层,是你娘留下的最后一关。既然是最后一关,它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就走过去的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林灼华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“可那是俺娘留的,她不会害俺。”
她说着,弯腰钻进了洞口。洞口不大,她猫着腰才勉强通过,两侧是湿漉漉的泥土墙壁,上面盘着密密麻麻的树根,像是无数条蛰伏的蛇。越往深处走,那股桃花香就越浓,浓到最后几乎有些呛人。
沈玉郎跟在她身后,一步不落。他攥着书卷的手指节发白,却一声不吭。阿绿弯着腰跟在最后,绿毛在狭窄的通道里刮得簌簌响,嘴里不停地念叨:“姑奶奶,俺不怕,俺一点都不怕,俺就是腿有点软……”
老叨飘在最前面,没飘出几步又开始往回缩:“干娘,前面有光。”
林灼华抬头一看,果然,通道尽头透出一线微弱的光,像是黄昏时分的余晖,暖融融的,看着不像阴间该有的光。她加快脚步,弯腰钻过最后一段低矮的通道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但开朗得有些诡异。
通道尽头是一扇门。
门是普通的木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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