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她记了二十年的脂粉香。她伸手推门,门轴发出一声悠长的“吱呀”声,像是一声叹息。
门开了。
门后是一片桃林。桃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在风里簌簌而落,铺了一地。林间站着一个人——穿着她记忆里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裳,头发挽成髻,露出清秀温和的眉眼。她正低头看着手里一朵桃花,听见门响,抬起头来,看见林灼华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弯起眼睛笑了。
“灼华。”她说,“你来啦。”
林灼华站在门口,觉得自己的脚像是钉在了地上。她张了张嘴,想喊一声“娘”,可嗓子眼里堵得慌,一个字都冒不出来。
桃花瓣被风吹起,落了她满头。
她娘就站在桃花林里,隔着纷纷扬扬的花瓣看她。林灼华喉咙里堵着一团棉花,眼眶发烫,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,怎么也迈不出去。她娘也不催她,就那么站在那儿,手里拈着一朵桃花,安安静静地笑着,像是等了很久很久,也不介意再等一会儿。
“娘。”林灼华终于喊出一声,嗓子哑得厉害,“俺……俺来了。”
她娘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温柔:“娘知道你会来。”她朝林灼华伸出手,掌心朝上,像小时候招呼她回家吃饭一样,“来,让娘看看你。”
林灼华往前迈了一步,桃花瓣在她脚边打了个旋儿。她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伸手摸了摸自己腰后那根铁棍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铁棍还是凉的,但握在手里,心里头就踏实了。“娘,俺现在可厉害了。”她咧嘴笑了笑,眼眶却红了一圈,“俺把玄冥宰了。”
她娘愣了一下,然后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心疼:“娘知道……娘都知道。”她走过来,抬手指了指林灼华肩头一片被风卷上来的桃花瓣,轻轻拈掉,“你受苦了。”
“不苦。”林灼华吸了吸鼻子,“俺有朋友,有帮手,还有……”她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,“还有沈玉郎那个怂包跟着俺。”
门外传来沈玉郎闷闷的声音:“我听见了。”
她娘被她逗笑了,眼角弯成两道月牙。她转身往桃林深处走,走了几步,又回过头来看林灼华:“灼华,跟娘来。”
林灼华跟上去,穿过簌簌落花的桃林,脚下的花瓣踩上去绵软无声。她娘走在前面,蓝布衣裳的衣角被风掀起,露出里面一截银白的腰带——那是她娘当年嫁人时戴的那条,林灼华记事儿的时候,她娘已经把它收在箱底了,说是留着给她当嫁妆。她娘走到桃林尽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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