忡,随即漾开一个极轻极淡的笑。
“闺女,”她说,“你来了。”
林灼华浑身一颤。
她娘的声音跟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——不,比她记忆里的更清晰。这些年她已经快忘了她娘说话是什么调子,村里人都说她的耳朵灵,能听出海风里鱼群的位置,可她偏偏记不住她娘的声音。每次想起来,都像隔着水听人说话,模模糊糊的,影影绰绰的。
可现在她听见了。
清清楚楚,真真切切。
她娘就站在那棵老桃树底下,穿着粗布衣裳,头发挽得松松垮垮,跟她说:“闺女,你来了。”
林灼华鼻子一酸,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
她几乎是扑过去的——像小时候受了委屈扑进娘怀里那样,张开双臂,整个人往前扑。她跑得又快又急,连脚下的花瓣都溅起来了,沈玉郎在后面伸手想拉她,没拉住。
她扑过去了。
扑了个空。
她娘的身影在她碰触的一瞬间像水波一样荡开,她整个人从她娘站的地方穿了过去,踉跄了两步,差点一头栽进那棵老桃树里。她急忙稳住身子,回头去看——她娘还站在原地,隔着几步远,正含笑看着她。
“这只是我留下的一道神识,”她娘说,“碰不着的。”
林灼华站在原地,眼泪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抬手胡乱抹了一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娘……俺想你。”
她娘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她往前走了两步——像是想抬手摸摸她的脸,但手举到一半又放下了,像是想起自己碰不着。
“娘知道,”她说,“娘都知道。”
林灼华哭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娘顿了顿,又说:“这些年苦了你了。”
林灼华摇头,拼命摇头,嗓子眼像被堵住了,千言万语全卡在胸口。她娘叹了口气,声音轻轻的,像风穿过桃枝:“你比娘想的要走得远,也走得稳。娘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,心里头……又高兴,又难过。”
“俺……”林灼华使劲吸了吸鼻子,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俺不苦。俺有沈玉郎,有阿绿,有老叨,还有小翠……俺有好多好多人陪着俺,俺不苦。”
她娘笑了:“那你哭什么?”
“俺……”林灼华又抹了一把脸,声音又哑又低,“俺想你。”
她娘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娘知道。但你要往前走。”
林灼华的眼泪又涌出来了。她张了张嘴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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