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的灯笼还没摘干净,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就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。
林灼华蹲在树根边上,鼻子抽了抽,皱起眉头:“你们闻见没?这味儿跟俺娘炖的咸鱼有一拼,但又不全是咸鱼——还掺着点老坟头里的土腥气。”
沈玉郎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,手里攥着一卷书册,闻言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:“你能不能别说得那么瘆人?大晌午的,非得把气氛整得像半夜闹鬼似的。”
“你管俺呢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伸手拍了拍老槐树粗粝的树干,掌心里传来一阵微妙的温热,像是树皮底下有什么活物在缓缓搏动。她抬头看了一眼树冠——这棵老槐树在村口站了几十年,村里老人都说它通灵,逢年过节还有人往树杈上系红布条求平安。她以前从没觉得这树有啥特别的,可今天再一摸,不对劲儿了。
“姑奶奶,俺觉得头皮发麻。”阿绿缩在她身后,一身绿毛根根竖起,像一只受了惊的大刺猬,“这树底下……是不是埋着啥东西?”
林灼华没答话,蹲下身,把耳朵贴在树根上听了听。树根底下传来一阵极轻极缓的声响,像是有水在暗处流淌,又像是什么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叹气。她直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说:“挖。”
“挖?”沈玉郎一愣,“挖哪儿?”
“就挖这儿。”林灼华用脚尖点了点树根正下方的一块地皮,“俺娘当年给俺留的,不会错。”
沈玉郎张了张嘴,想说“你娘给你留的东西怎么埋在村口老槐树底下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庆功宴那晚林灼华说的——眉引老头告诉她,九幽秘境还有第十层,藏着她娘留下的引眉本源。她当时说着话,眼睛亮得吓人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憋了二十年没问出口的问题的答案。
阿绿已经抡起他那双比蒲扇还大的手开始刨土了。绿毛粽子力气大,三两下就刨出半人深的坑,泥土飞溅,糊了沈玉郎一脸。沈玉郎呸呸吐了两口土,还没来得及抱怨,就听阿绿“咦”了一声:“姑奶奶,底下有东西!”
林灼华凑过去一看,坑底露出一块青石板,板面光滑,不像寻常石头,倒像被人精心打磨过。板面上刻着一道弯弯曲曲的纹路,像是一条河流,又像是一道眉。
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纹路,指尖刚触到石面,石板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锁簧弹开。紧接着,整块青石板缓缓下沉,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。洞口里涌出一股凉风,带着旧木头和潮湿泥土的气味,还有一丝极淡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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