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对对,烟熏的。”林灼华也不戳穿他,只是笑着,往灶房的方向走。
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,铁憨憨在喊“鱼汤好了”,饕渊在喊“辣酱呢?辣酱呢?”,阿绿蹲在灶台边上,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鱼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老叨飘在半空,又开始絮叨:“我跟你讲,这鱼汤啊,得放点葱花才香——干娘你说是不是?”
林灼华没理他,只是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里头那个热气腾腾的世界。铁憨憨系着围裙,手忙脚乱地翻着锅铲;饕渊蹲在地上,眼巴巴地等着投喂;阿绿蹲在墙角,爪子裹着纱布,笨手笨脚地掰着白菜;老叨飘在灶台上面,指手画脚地指挥着葱花该放多少;阿蛮坐在门槛上,慢慢地喝着茶,一句话也不说,但谁都能看见她嘴角那一点微微的弧度。
铁憨憨一抬头看见她:“灼华姐!你站门口干啥?进来坐!鱼汤马上好!”
林灼华“哎”了一声,抬脚跨过门槛,走进那片热气腾腾的烟火里。沈玉郎跟在她身后,伸手把门帘子放下,挡住了外头那阵凉风。
她坐在灶台边的矮凳上,接过铁憨憨递来的一碗鱼汤,低头喝了一口,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。她抬头看了看满屋子的热气,又看了看围在她身边的那群人,忽然觉得——这日子,真好。
她低头又喝了一口鱼汤,心里头那点沉甸甸的东西,像是被这碗热汤给泡化了,一点一点地散开来,只剩下一股暖烘烘的踏实劲儿。
她轻声说:“俺回来了。”
铁憨憨听见了,咧嘴笑:“回来就好!”
饕渊叼着鱼,含糊不清地喊:“回来就开饭!”
阿绿蹲在墙角,嗡声嗡气地补了一句:“姑奶奶,俺还想吃烤鱼……”
老叨又开始絮叨:“我跟你讲,烤鱼得配葱花——”
林灼华笑着,没接话,只是又喝了一口鱼汤,抬头望向窗外。炊烟还在升,夕阳已经沉到海平面底下,天边只剩一抹橘红色的余晖。她心里忽然浮起一句话,是她娘当年常说的:
“日子嘛,不就这一碗热汤的事儿?”
她把碗放下,擦了擦嘴,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。她站起身,冲屋里喊了一声:“明儿俺给你们做烤鱼——管够!”
屋里顿时炸开了锅,铁憨憨欢呼,饕渊直喊“饿死我了”,阿绿嗡嗡地念叨“姑奶奶最好了”,老叨又开始指挥葱花该放多少。沈玉郎站在她身边,笑着看她,没说话,只是伸手替她把肩上那件外衫拢了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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