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小书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:“娘好厉害!”
林灼华嘴角翘了翘:“那是,你娘当年可是用这双手揉过引眉血脉的。”
沈玉郎在旁边呛了一声,被她一个眼刀瞪回去。
灶膛里,地瓜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。小棍儿蹲在灶边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林灼华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看案板上那碗已经调好的汤底——沈玉郎起个大早,汤底用的是老母鸡炖的,清亮亮的一层油花,里面卧着两颗荷包蛋,边上还摆了一把切得细细的小葱。
她心里“咕嘟”冒了个泡,像那锅鸡汤似的,热乎乎地往上翻涌。
面下了锅,翻滚两滚,捞起来,浇上鸡汤,撒上葱花。三个碗——一大两小——摆到桌上。小书乖乖坐在凳子上,小棍儿早就爬上去,抓着一双比她手还长的筷子,眼巴巴地等着。沈玉郎把那碗大的端到林灼华面前,耳根还是红的:“你尝尝。”
林灼华接过来,低头吃了一口。面筋道,汤鲜,荷包蛋正好溏心——她嚼了嚼,又吃了一口。
“咋样?”沈玉郎紧张地盯着她。
“……咸了。”
沈玉郎的脸垮下来。
林灼华又吃了一口:“但俺爱吃。”
沈玉郎愣住,然后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偷了糖的孩子。林灼华假装没看见他的表情,低头继续吃面,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。
小棍儿已经扒拉了半碗面,抬起头来,腮帮子鼓鼓的:“娘,你吃俺的地瓜不?”
“吃。”
“那俺给你留半个!”
小书安安静静地吃完一碗面,拿袖子擦了擦嘴,抬头问:“娘,今儿你教俺练功不?”
林灼华嚼着面,含糊道:“练。”
“俺也要练!”小棍儿举起筷子,“俺要学娘打妖怪!”
沈玉郎在旁边弱弱地插嘴:“你娘不打妖怪好多年了。”
“那俺学!”小棍儿拍桌子,“俺将来替娘打!”
林灼华被她逗乐了,伸手弹了一下她脑门:“先把饭吃完再说。”
她端着碗,看着两个孩子。小棍儿低着头扒面,吃得满脸都是汤,小书慢条斯理地拿勺子舀汤喝,动作跟她爹一模一样。灶膛里的地瓜还在“滋滋”冒着香气,窗外传来阿绿劈柴的声音——“咔咔”的,一下一下,听着就踏实。
她忽然想起来——她娘当年,是不是也这么看过她?
吃过饭,太阳刚爬上屋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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