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——谁放的?谁写的?写的又是啥意思?
她转头看了看院子——院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也没有。老槐树在晨风里沙沙响着,像在说什么她听不懂的话。她回过头,又看了那碗面一眼,汤面上飘着的葱花绿油油的,荷包蛋卧得端端正正,像有人算准了她这个时辰会醒,特意给她备好的。
林灼华没动那碗面,只是把字条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。她认得这字——字迹端正清瘦,一笔一画都透着规矩,像是教私塾的人写的。可她男人沈玉郎的笔迹她认得,不是这样的,这字比他的更有力,也更老练。
她站在灶台前,想了一会儿,把字条折好,揣进怀里。汤面还冒着热气,她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——咸淡正好,葱花和猪油的香气在嘴里化开,暖融融的,像有人在灶台前守了一夜,就为了等她起来,能吃上这一口热乎的。
她放下碗,走到院子里。天边泛起了鱼肚白,东边的海面上,太阳正在慢慢升起来,把天空染成一片淡淡的金色。她站在老槐树下,看着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,心里头那个念头转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停在一个地方——她忽然觉得,该走的时候,大概是真的到了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,两个娃还睡着,沈玉郎大概也还在睡。她没叫醒他们,只是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边的光一点点漫上来,把整个渔村都染成温暖的橘色。她深吸一口气,摸了摸怀里的字条,又摸了摸那颗螺壳,轻声说:“行——俺知道了。”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