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然就知道了——现在瞎琢磨也没用。”
他说完,也不多留,端着空碗转身回了院子。
林灼华蹲在石阶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头,心里头那点乱糟糟的劲儿,莫名平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正要回屋,却忽然顿住了——
海风里,隐隐约约地,又传来那声儿。
“灼华——”
她猛地回头,身后空荡荡的,只有月光洒在院门口的土路上。可那声儿,她听得真真的,不是做梦,是实实在在的,像从海风里、从月光里、从她心口那空落落的角落里传出来的。
她站了好一会儿,才轻声对着那空荡荡的夜色说了一句:“你到底是谁?”
没人应她。
只有海浪声,一声一声,拍在岸上。
梦里那声儿喊得她心里发慌,像有人拿根细针在她心尖上挑了一下——不疼,但麻酥酥的,让人坐不住。
林灼华在石阶上蹲了半晌,到底没回屋,转身去了海边的礁石堆。月色好,海面铺了一层碎银似的月光,她寻了块平整的礁石坐下,把鞋脱了,脚丫子泡在凉丝丝的海水里,心里那团乱麻才稍微松快了些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她没回头,光听那步子就知道是谁。
“你咋还不睡?”她问。
沈玉郎在她旁边坐下,手里拎着件外衫,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:“你大半夜往海边跑,我睡得着才怪。”
“俺就是出来透透气。”
“透气透到脚丫子泡海里?”沈玉郎瞥了她一眼,“你当我瞎?”
林灼华“啧”了一声,没接话。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,听着海浪声,谁也没先开口。
过了好一会儿,沈玉郎才轻声说:“那道士的话,你别太往心里去。你最近事儿多,做个把梦,不稀奇。”
“俺知道。”林灼华顿了顿,“俺就是……觉得那声儿,俺好像真听见过。不是在梦里。”
沈玉郎没接话,只偏过头看她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平日那股子泼辣劲儿淡了,反倒多了几分他没见过的东西——像是迷茫,又像是惦记。
“俺小时候,”林灼华慢慢开口,“俺娘还在的时候,有一回俺发烧,烧得迷迷糊糊的,就听见有人喊俺名字。俺娘说是风刮的,可俺知道不是——那声儿跟俺娘不一样,又低又沉,像……像是个男的。”
沈玉郎安静地听着,没打断她。
“后来俺娘走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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