廓。
“那他为啥不来找俺?”林灼华问,“非得让俺去找他?”
老道笑了一下,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他出不来——琉璃谷那片海,是封印之地。他当年碎了琉璃盏才投的胎,魂魄不全,被那儿的地脉锁住了,走不脱。你若是想去见他,得亲自走一趟东海。”
林灼华心里乱糟糟的,像是渔网缠了水草,理不清头绪。她坐在门槛上,老半天没动弹,脑子里一会儿是灵山上那排供桌,一会儿是梦里那团光,一会儿又是老道那句“他等了你十七年”——十七年,她活了二十来岁,这世上竟然有一个人,从记事起就在等她。
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这双手,前世是一截灯芯,今世是渔村孤女,她娘补过天,她自己也补过漏,她以为这辈子已经够热闹了,怎么又冒出一盏琉璃灯来?
老道也不催她,把那破碗往褡裢里一塞,拱了拱手,说:“话我带到了,去不去,你自己拿主意。不过贫道多嘴一句——前世因果没断干净,这辈子就总有个坑等着你踩。你躲得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”
他说完,也不等林灼华回话,转身就沿着村口那条土路走了。海风卷起他的道袍,走了没几步,人就消失在拐角处,像从来没来过一样。
林灼华坐在门槛上,手里的海蛎子壳都快被她攥碎了。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,端了碗热水,也不说话,就蹲在她旁边,把碗递过去。
林灼华接过来,喝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心里那团乱麻却没那么乱了。她闷声说:“你都听见了?”
沈玉郎“嗯”了一声,又顿了顿,说:“听见了大半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着碗里晃荡的水,半晌,说:“俺要是去琉璃谷,万一……万一俺跟前世那人真有点啥,你咋办?”
沈玉郎没接话。海风呼呼地吹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带着点哑:“那我就跟去呗。”
林灼华扭头看他:“你跟去干啥?”
“看着你。”沈玉郎说得很认真,眼睛亮亮的,“你要是想回来,我就陪你回来;你要是想留在那儿,我也陪你留一会儿,等你弄明白自己心里到底咋想的,我再走。”
林灼华心里头像是被人拿温水浇了一下,又酸又暖。她别过脸去,盯着远处海面上那几只盘旋的海鸥,闷声说:“你就不怕俺跟前世的人跑了?”
沈玉郎笑了笑,伸手把她手里那碗水接过来,自己喝了一口,说:“怕啊——怕得夜里都睡不着觉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