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琉璃谷的路,比林灼华想的要远得多。
她以为老道说的“东南方向”顶多走个三五天,结果走了整整七天,翻了三座山,蹚了两条河,最后还得从一片望不到头的芦苇荡里划船穿过去。沈玉郎划桨划得手心起泡,嘴上倒是不闲着:“你说那个老道是不是诓咱们?这地方连个鸟都没有,哪来的琉璃谷?”
林灼华蹲在船头,手里攥着那串老道给的菩提珠,珠子温温的,像是给她指方向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日头已经偏西,芦苇荡里起了薄雾,看不出去十步远。她没好气地说:“你管他诓不诓,反正来都来了,总不能半道折回去。”
沈玉郎叹了口气,继续划桨,嘴里嘟囔:“我早说了别惹事……这倒好,事儿没惹,倒是自己送上门来。”
林灼华没理他。她心里其实也犯嘀咕——这琉璃谷到底在哪儿?老道说得玄乎,什么“琉璃花满地,灯芯待人归”,听着像唱戏的词儿。但她梦见那声音喊她名字的时候,心里那根弦确实被拨了一下。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,像是胸口堵着一团棉花,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轻轻敲。
她想弄清楚。
船在芦苇荡里又拐了几个弯,雾气忽然散了。前方豁然开朗——一片开阔的谷地,四面环山,谷口立着一块青石碑,碑上刻着三个字:琉璃谷。
林灼华跳下船,踩在谷口的碎石地上,抬头一看,整个人愣住了。
谷里遍地都是花——琉璃做的花。红的、黄的、紫的、白的,一朵朵晶莹剔透,在夕阳下折射着细碎的光,像是把整片晚霞揉碎了撒在地上。花瓣薄得透明,花蕊里还凝着光,像是含着露水。风吹过来,花丛轻轻摇曳,发出清脆的声响,叮叮当当的,像是谁在远处敲着一串风铃。
沈玉郎跟在她身后,也看呆了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这……这花是真的假的?”
林灼华蹲下去,伸手碰了碰一朵琉璃百合,花瓣凉凉的,光滑得像玉。她捏了捏,没碎,又捏了捏,还是没碎。她站起来,说:“真的。”
沈玉郎也蹲下去摸了一朵,啧啧称奇:“这得值多少钱……”
林灼华白了他一眼:“你掉钱眼儿里了?”
沈玉郎讪讪地站起来,四下张望,说:“这地方看着是好看,就是……怎么说呢,太干净了。干净得不像是人住的地方。”
林灼华没接话。她也觉得这地方不对劲——花是美的,美得不真实,像是有人精心布置好的一个场景,等着谁来。她想起老道那句话:“那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