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故坐在门外,背靠着门框,手里捧着那盏琉璃灯,没有点灯,只是静静地坐着。他低头看着灯座,忽然轻声说:“她回来了。”
那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林灼华在屋里听见了,心里头忽然一紧。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被子里,闷闷地想——这温如故,到底是啥人啊?为啥他说句话,她心里头就七上八下的?
她想不明白,索性不想了。迷迷糊糊间,她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她没有在渔村,而是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中。她飘在半空中,浑身发着金光,像是一簇燃烧的火。她低头看去,瞧见一盏琉璃灯——灯座是白玉的,灯罩是琉璃的,里头空空的,没有火。
她听见自己说:“阿故,我要走了。”
灯座里传来一个声音:“去哪儿?”
“去人间。”
“去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很久,也许……就不回来了。”
灯座沉默了很久,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。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,灯座里又传来一个声音:“那你把火留给我吧——我替你收着。等你回来,你再取。”
她回头看着那盏灯,笑了:“好。那你可要收好了——别弄丢了。”
“不会丢的。你说了会回来,我就一直等着。”
梦醒了。
林灼华猛地睁开眼,天已经蒙蒙亮了。她躺在榻上,盯着屋顶,眼眶有些发酸。她终于明白了——那簇金色的火,是她自己留给自己的。她怕自己去了人间,把前世的东西都忘了,就把那簇火交给温如故收着,好让她回来的时候,有个念想。
她坐起来,穿好鞋,推开门。
温如故还坐在门外,手里捧着那盏琉璃灯,像是在等她。
他听见动静,回过头,看见她,目光平静:“醒了?”
林灼华站在门口,看着他——这个等了她十七年的白衣男子,这个替她收着一簇火的人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只剩下了一句:“阿故——那簇火,俺要。”
温如故愣了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谷里的琉璃花在晨光中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,久到沈玉郎从屋里走出来,站在她身后,沉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然后,温如故笑了。
他抬起手,掌心里重新浮出那一簇金色的火——火苗跳动着,像是在欢呼。
他轻声说:“好。你回来取——我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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