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酸意压回去,瓮声瓮气地说:“你少拿好话哄俺,俺娘要是真这么念叨俺,咋不给俺多留几件值钱的物件?”
“你腰后那把菜刀,就是你娘留的。”
“那是俺在渔村集市上花二十文钱买的好不好!”
“你买的时候,摊主是不是说‘这刀是祖传的,要不是急用钱舍不得卖’?”琉璃灯终于回头,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林灼华噎住了。她买那把菜刀的时候,摊主确实这么说的。她当时还寻思,这摊主咋这么会做生意,一把破菜刀也能吹出祖传的名头。后来菜刀用顺手了,她也没多想,只当自己捡了漏。
“那摊主……”她心里隐隐浮起一个念头。
“是个白头发的老头,右手少了两根手指,卖完刀就收摊走了,再没在渔村出现过。”琉璃灯接得顺溜,“他在那儿蹲了三个月,就等你路过。”
林灼华胸口像被人擂了一拳,闷闷地疼。她低头看了看腰后那把菜刀,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是她砍木头人时崩的。她一直觉得这刀结实,劈柴剁骨头都不卷刃,比村里铁匠铺打的刀好使唤得多。可她也从没想过,这刀会是这么来的。
“那老头是谁?”
“守库人。”
琉璃灯话音刚落,甬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苍老的咳嗽。
那声音干巴巴的,像是很久没喝过水的老树皮在摩擦。林灼华浑身一激灵,手不自觉地按住了腰后的菜刀。琉璃灯却像是早就料到一样,微微侧身,让出半个身位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,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。那光不亮,却暖,像冬日里灶膛里将熄未熄的余烬。
林灼华咽了口唾沫,抬脚往石门走去。琉璃灯没拦她,只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。
她伸手推开石门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闷响,像是多年没被人动过。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,四壁光秃秃的,只在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盏油灯,灯焰昏黄,一跳一跳的。油灯旁边坐着一个人——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佝偻着背,正眯着眼看她。
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袍子,袍子上打了好几块补丁,颜色深浅不一,像是攒了好些年头的破烂。他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密,像干涸的河床,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两粒被磨了千百年的老珠子,看着浑浊,实则透亮。
老头看见林灼华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缺了大半的黄牙: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林灼华站在门口,没急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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