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个物件,放在灯火下。林灼华定睛一看,那是一只乌沉沉的铁簪子,样式极简,簪头却雕着一朵半开的桃花,花蕊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红珠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“你娘走的时候,把这只簪子落在这了,”老头把簪子往林灼华面前推了推,“她说是她师父给她的,让她留着定亲用。后来她没回来取,我替她收着,一收就是二十年。”
林灼华伸手去接那只簪子,指尖触到冰凉的铁面时,忽然觉得一阵暖意从簪子里渗出来,顺着指腹钻进掌心,像是有人在她的手心里轻轻握了一下。她攥紧簪子,喉头有些发紧,半晌才问出一句:“俺娘她……当年进这间石室的时候,是来干啥的?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落在石室的角落里。林灼华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,那儿堆着几口蒙尘的木箱子,箱盖上落了厚厚一层灰,像是许久没人动过。
“你娘当年是来存东西的,”老头缓缓开口,“她存了一件她不想带在身边的东西,说等将来用得着的时候,再来取。她走的时候跟我说,要是过了二十年她还没回来取,就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下一个进这间石室的引眉一脉传人。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等的人,是俺?”
老头没答话,只从桌下拖出一只半尺见方的铁匣子,匣子通体乌黑,没有锁,只在匣盖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。林灼华凑近了看,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——跟她怀里那本手札上的笔迹一模一样,是她娘写的。
字只有一行:给俺闺女。
林灼华盯着那四个字,看了很久。石室里安静得只剩灯焰哔剥的轻响,她觉得眼眶有些发酸,但又不想在老头面前掉眼泪,便使劲眨了眨眼睛,声音有些闷:“这匣子里装的啥?”
“我不知道,”老头摇摇头,“你娘没跟我说,只说让我别打开,等交到你手里,你自己打开看。”
林灼华把铁匣子接过来,沉甸甸的,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块温热的石头。她没急着打开,只是把匣子放在桌上,手心贴着那行字,轻轻摩挲着笔画间的凹凸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抬起头,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调子:“那这匣子俺先收着,等出去再看。你刚才说,俺娘来过这儿——她来的时候,除了存这匣子,还干了啥?”
老头见她收了匣子,神色似乎松了一些,又坐回那张吱呀作响的凳子上,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碗水:“你娘来的时候,也跟你一样,问了我好些话。她问我,引眉一脉的宝库里到底存了些啥,是不是真像传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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