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说的,藏着能翻天覆地的宝贝。”
“那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,宝库里存的不是宝贝,是债。”老头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“引眉一脉历代传人欠下的债——欠人的、欠天的、欠地脉的,都记在这库里。你娘听了这话,笑了,说那她得存点东西进来,免得将来她闺女替她还债的时候,连个凭据都没有。”
林灼华怔了怔,低头看着怀里的铁匣子,忽然觉得这匣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沉。
“行了,话说到这儿,天也快亮了,”老头站起身,从墙上取下一盏铜灯,递给林灼华,“你该走了。顺着来路往回走,别回头,出了石门往东走三里,有个渡口,你的人在那边等你。”
林灼华接过铜灯,灯芯已经燃了半截,火苗在灯罩里轻轻晃着。她站起来,把菜刀别回腰后,铁匣子揣进怀里,桃花扇插在领口,又想了想,弯腰把那半碗水端起来,一口气喝干了。
老头看着她喝水的样子,眼角又浮起笑纹:“你倒是不怕我下毒。”
“你下了毒,谁替你收这**的债?”林灼华把碗放下,冲他咧嘴一笑,“再说了,你等俺等了二十年,不至于一见面就把俺毒死,那你也太亏了。”
老头被她这话噎住了,摇了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林灼华提着铜灯走到石室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,老头还坐在桌前,手里端着那只空碗,像是在端详碗底残留的水痕。她忽然想起什么,又问了一句:“你还没告诉俺,你叫啥名字。”
老头抬起头,灯影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沟壑,他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黄牙:“名字这东西,二十年前就还给阎王爷了。你娘当年管我叫老库头,你爱叫啥叫啥。”
“那俺也叫你老库头,”林灼华冲他挥了挥手,“老库头,俺走了。下回俺再来,给你带两条胶东的咸鱼,配你壶里这茶——俺娘说,咸鱼配粗茶,越喝越有味儿。”
老库头笑了一声,没接话。林灼华提着铜灯钻出石室,沿着来路往回走。她没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的灯光一直亮着,直到她转过一个弯,那光才被石壁挡住,消失在黑暗里。
她走了三里路,果然看见一个渡口,渡口边停着一条小船,船头坐着一个人——沈玉郎盘腿坐在船板上,手里攥着一卷书,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,眼睛一直往她来的方向瞟。看见她出来,他猛地站起来,船身晃了两晃,他险些栽进水里,扶着船篷才算站稳。
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?”他声音里带着一点急,“我都打算上岸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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