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院门口的时候,忽然又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那朵墙头上的小黄花。阳光正好打在那朵花上,花瓣舒展得亮堂堂的,像是在冲她笑。
林灼华也冲它笑了笑,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又轻轻涌了一下——这一次,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,那朵花是在跟她道别。
她出了守库人的院子,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。走了没几步,就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——沈玉郎迎面跑来,跑得气喘吁吁,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你跑哪儿去了?我一觉醒来你人没了,老叨说你往这边来了,我跟过来看看——”他上下打量她一眼,见她浑身上下没伤没破,才松了口气,语气又恢复了那股子要死不活的调调,“我说林灼华,你能不能别老一个人乱跑?这地方又没人认识你,万一走丢了,我上哪儿找你去?”
“你管俺呢。”林灼华下意识地顶了一句,但话一出口,她忽然愣住了。
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——沈玉郎那股子没好气的抱怨底下,藏着一层薄薄的、热乎乎的担忧。那担忧不太浓,像是他习惯性地收着藏着,只露出个边角来。但她还是“接”到了。
她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,冲他咧嘴笑了笑:“俺丢不了——俺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沈玉郎被她这一笑弄得有点不自在,别过头去,耳根子微微泛红:“行了行了,回来就行。走吧,阿绿他们还在老地方等着呢。”
林灼华点了点头,跟在他身后往回走。走出一段路,她忽然开口:“沈玉郎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昨儿夜里是不是没睡好?”
沈玉郎脚步一顿,回过头看她,脸上带着一丝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灼华笑了笑,没接话。她心里头清清楚楚地“看见”了——沈玉郎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,还有他心里头那股子没歇过来的倦意。以前她不会留意这些,但方才开了那一窍,她忽然发现,原来旁人的心事都写在脸上、藏在眼底,只是她以前没学会去看。
她大步往前走,心里头琢磨着守库人说的那些话。共情这事儿,听着玄乎,其实说白了,就是心里头多留一分意,把旁人的喜怒哀乐当成自己的事儿去感受。她以前心里头只有赶路、打架、查案子,哪有工夫留意这些?但往后,她得多留一分心了。
她想,等她把“共情”练明白了,兴许就能真正弄懂娘亲当年的心事——娘当年为啥要瞒着她那么多事?娘心里头到底藏着多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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