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,自己跳了出来。
守库人沉默了一会儿,浑浊的老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“你娘啊……”他拖长了调子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。半晌,他才叹了口气,说,“你娘当年,是引眉一脉里头共情天赋最高的一个人。她站在人堆里,不用开口,就能把方圆十里所有人的喜怒哀乐都‘接’到心里头。这天赋是好事,也是坏事——她心里头装了太多旁人的心事,自己的心事反倒没处放了。”
林灼华听着,心里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,娘亲总是坐在灶台前,安安静静地择菜、烧火、做饭,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笑,看她跑进来就摸摸她的头。那时候她不懂娘在想啥,现在想想——娘心里头装着她,又装着全村人,还要装着那些她从来不肯说的往事。那该有多沉啊。
“那俺要是练会了……会不会也跟俺娘一样,心里头装不下自个儿?”她问。
守库人笑了笑,说:“你跟你娘不一样。你娘是没人替她分担,只能一个人扛着。你嘛——”他指了指门外,“你身后还跟着一长串人呢。你心里头装了旁人的事,回头还能有人替你装着你的事。这就叫福气。”
林灼华听了,心里头那块说不清道不明的疙瘩,好像被这句话给揉开了一些。她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那俺得好好练,不能糟蹋了这福气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刚要往外走,忽然又想起一件事,回头问守库人:“对了,您刚才说,俺还没‘开窍’——那俺现在算开了没有?”
守库人哈哈哈笑了三声,说:“开窍这事儿,不是一锤子买卖。你今儿摸着了门道,算是一脚踏进去了,但离全开还远着呢。共情这玩意儿,跟练功夫一样,得日日练、时时练,练到你不费劲就能接住旁人心事的那天,才算是真开窍了。”
林灼华点点头,又皱了皱眉:“那俺得像练功一样,天天蹲这儿感受花花草草?”
“那倒不必。”守库人摆了摆手,“你该干啥干啥,该赶路赶路,该打架打架,该吃饭吃饭——你只管在做事的时候,多留一分心,看看旁人脸上挂着啥神色、眼底藏着啥情绪。日积月累,自然就通了。”
他说到这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,你要是碰上什么难处,摸不准旁人的心思,也可以回来坐坐——这院子里的花草,都肯跟你说实话。”
林灼华心里一暖,冲着守库人拱了拱手,说:“那俺就先谢过您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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