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。”
“笑啥?”
“她说‘我闺女以后会过得比我好——她心里装着的人,会比我心里装着的人多’。”
林灼华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,假装在看手里的薄纸,实际上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她心里翻江倒海地涌着股说不清的滋味——像是她娘隔着二十年的光阴,伸手在她心口轻轻拍了一下。
守库人也不再说话了,吧嗒吧嗒抽着烟袋锅子,陪着她在石室里坐着。油灯的火苗跳了跳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轻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,林灼华才抬起头,嗓子有点哑:“老先生,那俺现在——该咋开窍?”
守库人磕了磕烟灰,慢悠悠道:“你娘是坐在天门上发了三天呆才开窍的。你不用那么久——你只要找个安静的地方,把脑子里的那些杂念都清空了,然后……用心去接。”
“接啥?”
“接风、接雨、接云、接石头缝里爬出来的蚂蚁、接村口老太太晒太阳时心里那股子舒坦劲儿。你接得多了,自然就通了。”守库人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“这石室后面有个小院子,院子里有棵老槐树。你去那儿坐着,啥也别想,就坐着。”
林灼华愣了一下:“就……坐着?”
“就坐着。”守库人转身往石室深处走,边走边嘟囔,“你娘当年坐了三天,你坐不了三天,坐个把时辰总行吧?你要是连个把时辰都坐不住,那这血脉的力量,你就别指望了。”
他话音落下,人也消失在石室深处的阴影里。
林灼华一个人蹲在原地,捏着那张薄纸,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她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站起身,顺着守库人指的方向,穿过一道窄窄的甬道,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——门外果然是个小院子。
院子不大,青砖铺地,角落里长着一棵歪脖子老槐树,树冠浓密,把大半个院子都罩在阴凉里。树下放着一个石墩,磨得光溜溜的,一看就是常有人坐的。院墙不高,墙头上爬满了青苔,几朵不知名的小黄花从墙缝里探出头来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林灼华走到老槐树下,在石墩上坐下来。她先把菜刀从腰后摘下来,放在脚边,又把桃花扇从领口抽出来,搁在膝盖上——东西都放妥当了,她才把手掌摊开,搁在膝盖上,闭上眼。
她试着啥也不想。
结果脑子比赶海时候的浪还乱——一会儿想到铁憨憨颠勺的动作,一会儿想到阿蛮倒茶的背影,一会儿又想到饕渊翻鱼时手忙脚乱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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