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子,还有小翠那只狐狸精眼珠子滴溜溜转的贼样,沈玉郎那张“我倒了八辈子血霉”的脸,老叨在耳边絮絮叨叨的破嘴……
林灼华睁开眼,烦躁地搓了搓脸:“不行不行,静不下来。”
她又闭上眼睛,试着深呼吸。风从墙头上吹过来,带着一股青苔和泥土的潮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。她闻着那股味道,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渐渐淡了一些,像是被风一层一层吹薄了似的。
她感觉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心口的跳动也渐渐变缓。
然后——她忽然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——像是她坐着的那块石墩底下,有一粒种子正在泥土里悄悄拱动,想要冒出头来;又像是墙头上那朵小黄花,正迎着风、舒展着花瓣,心里头那股子又欢喜又小心翼翼的劲儿,像一丝极细的暖流,顺着空气传到了她胸口。
林灼华猛地睁开眼,愣愣地看着墙头上那朵小黄花,半天没缓过神来。
她刚才……感觉到了那朵花的心情?那朵花在高兴?一朵花能有啥高兴不高兴的?
“咋样?”守库人靠在门框上,手里捋着那把白胡子,笑眯眯地问她,“摸着啥门道没有?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说“俺好像感觉到那朵花在笑”,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荒唐,她挠了挠后脑勺,说:“俺……俺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俺好像觉着那花……挺高兴的?像是晒着太阳晒舒坦了那种高兴。”
守库人听了,也不说话,只是笑。那笑里带着一股子“孺子可教”的欣慰劲儿,看得林灼华心里直发毛。
“丫头,你摸着门道了。”守库人慢悠悠地踱过来,在她旁边坐下,“那朵花确实高兴——它今早才开的,憋了一整个冬天,好不容易见着日头,能不高兴吗?”
林灼华心里一动,说:“俺真能感觉到?”
“你刚才不是感觉到了吗?”守库人拍了拍她的肩,“这就是共情的苗头。你不是用脑子琢磨出来的,你是用心‘接’到的。打今儿起,你得多练——见着人,心里头先别急着打量人家是干啥的、有啥本事,你先问问自己,这人心里头是松快还是憋屈,是欢喜还是发愁。”
林灼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歪着头想了想,说:“那俺要是练会了,是不是就能知道俺娘当年——她心里头到底咋想的?”
这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住了。她不知道自己为啥会冒出这么一句,像是那句话一直压在心口,这会儿趁她不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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