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说的‘共情’,是不是就是能感觉到别人心里想啥?”
守库人磕了磕烟袋锅子:“差不多,但也不全是。共情不是读心——读心是拿眼睛看别人脑子里装的东西,共情是用心去接别人心里流出来的东西。”他伸出一只手,在空气中虚虚一抓,“你娘当年跟我说,她补天的时候,能感觉到每一个被灵气滋润的人心里那股高兴劲儿——就像你能感觉到每一朵花开的时候那股欢喜劲儿一样。”
林灼华听得似懂非懂,皱着眉琢磨了半天:“那……那俺咋没感觉到?俺补天的时候,光顾着使劲了,啥也没觉着。”
“因为你还没开窍。”守库人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“你补天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‘俺得把这事干完’,不是‘俺得让这些人过好’。你用的是脑子——你在盘算、在计较、在使劲——但你没用这儿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心口的位置。
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那里平平坦坦,隔着衣裳能摸到硬邦邦的肌肉——她从小在渔村长大的,干活练功,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。她拍了拍心口,闷声道:“俺用这儿了呀,俺心里想着俺娘呢。”
“想着你娘,跟你娘连着,是两码事。”守库人摇了摇头,“你想着你娘,是你脑子里有个念头——‘俺娘对俺好,俺得对得起她’。但你要是真跟你娘连着,你就能感觉到——你娘当初补天的时候,心里那股子又心疼又舍不得又不得不干的劲儿。”
林灼华愣了。
她从来没想过这个。
她娘补天的时候心里是啥滋味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她娘补了天,她娘死了,她娘留了一堆东西给她——引眉簪、桃花扇、菜刀、那本手札。她一直觉得,她娘做那些事是应该的,是命中注定的,是她娘该干的活。
但守库人这么一说,她忽然意识到——她娘补天的时候,心里也许并不好受。也许她娘也害怕、也犹豫、也舍不得——但她还是干了。
“老先生,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您知道俺娘补天的时候——心里是啥滋味吗?”
守库人看着她,目光忽然变得很柔和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慢慢地说:“你娘补天的时候,我在旁边给她递过三天的工具。她头一天补的时候,手是抖的,缝几针就得停下来,抹一把脸。我问她咋了,她说‘没事,就是风沙迷了眼’。第二天她手不抖了,但话少了,一整天没跟我说过一句话。第三天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第三天她缝完最后一针,坐在天门上,看着底下的山河,忽然笑了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赞歌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