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下淌,像一滴血。
林灼华的笑意骤然收住,手指僵在半空。
她盯着那片桃花瓣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。白天她还叉着腰跟沈玉郎吹牛,说自己“积德行善”,这会儿扇面上的血珠子却挂在花瓣尖上,晃晃悠悠的,像在笑话她。
“你管俺呢。”她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,但声音发虚。
她把扇子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半天,没看出别的门道。那滴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扇骨上,也不往下掉,就那么悬着,像一颗长在骨头上的痣。她又用手指蹭了一下,这回蹭下来了,但指尖刚离开扇面,那滴液体又出现在原来的位置,一滴不多,一滴不少。
林灼华心里发毛。她这人天不怕地不怕,赶海遇过风暴,下墓撞过粽子,都没皱过眉头。可这扇子上的血珠子,让她觉得脊背凉飕飕的——不是怕,是那种“自己闯了祸还不知道祸在哪儿”的心虚。
她把扇子搁在枕边,躺下去,闭眼。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脑子里净是白天那些媒婆的笑脸,还有那几个光棍乐颠颠的模样。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味,索性坐起来,披上外衣,蹑手蹑脚出了门。
月亮已经偏西了,村子里的灯火都灭了,只有远处海面上泛着点碎光。她捏着桃花扇,一路走到村口的老槐树底下。老槐树是村里的老地界,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,大家都爱往这儿凑。她蹲在树根底下,把扇子摊开放在膝盖上,借着月光又看了一遍。
这一看,她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——扇面上的桃花,比白天少了。她白天记得清清楚楚,扇面上至少有十几朵桃花,开得密密匝匝的,像一片粉色的云。可这会儿她数了数,只剩下七八朵,而且有几朵的花瓣边缘开始发黄卷曲,像被火燎过似的。
“这是咋回事?”她嘀咕着,伸手去摸那几朵发黄的桃花。指尖刚碰到花瓣,她就觉得一阵眩晕,眼前发黑,差点一头栽倒。她赶紧收回手,扶着老槐树喘了半天,那股眩晕劲儿才慢慢退下去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扇子,怕是真有问题。
她正琢磨着,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。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沈玉郎披着件单薄的袍子,趿拉着鞋走过来,在她旁边蹲下,打了个哈欠,说:“大半夜不睡觉,跑这儿蹲着干啥?数星星?”
林灼华没接话,把扇子递过去,说:“你瞅瞅,这扇面上的桃花是不是少了?”
沈玉郎接过扇子,借着月光看了看,皱起眉头:“确实少了……白天我看的时候,少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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