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本来是想帮他们一把,结果反倒把人家原本该有的姻缘给搅和黄了。她闷声蹲在那儿,半天没说话。
沈玉郎看她这副模样,叹了口气,说:“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你说的那几个人,我白天瞅了一眼——他们命里的姻缘线本来就细,风一吹就断。你那一扇,算是把他们原本那根细线扇断了,但也给他们拧了根新的。新线虽然来得急,好歹是根线,比没有强。”
林灼华说:“那俺以后不拿这扇子扇人了。”
沈玉郎说:“不扇就不扇。这扇子看着漂亮,其实是个烫手货——你用它的力,它就用你的气。你白天扇了七八下,这会儿是不是觉得有点累?”
林灼华一愣。她白天还精神抖擞的,这会儿确实觉得浑身发沉,像是干了三天重活。她点了点头,说:“是有点。”
沈玉郎说:“那就是了。桃花扇引的是气,扇的是缘——你每扇一次,它就从你身上抽一缕气。抽多了,你自己就垮了。”
林灼华低头看着手里的扇子,月光下,扇面上的桃花红得像血,那几朵发黄的卷曲着,像枯萎的手掌。她忽然觉得这扇子有点陌生,白天她还拿它当宝贝似的别在领口,这会儿却觉得它沉甸甸的。
她叹了口气,把扇子收进怀里,说:“行了,俺知道了。以后不瞎扇了。”
沈玉郎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说:“知道就行。走吧,回去睡觉——再不睡,天都亮了。”
林灼华嗯了一声,跟着他往回走。走到家门口,她忽然停住脚步,又掏出那把桃花扇,借着月光最后看了一眼。扇面上的桃花,似乎比刚才又少了一朵。她心里一紧,把扇子塞回怀里,推门进屋,没敢再看。
躺在床上,她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那几个光棍咧着嘴傻乐的模样,一会儿是扇面上那滴渗血的桃花瓣。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却做了个奇怪的梦——梦里有个人影站在她面前,看不清脸,只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扇子好用吗?”
她猛地惊醒,天已经大亮。她坐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把桃花扇。扇面上的桃花,又少了一朵。她捏着扇骨,手指凉飕飕的,心里那点不安,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。
林灼华蹲在村口的大槐树下,手里捏着那把桃花扇对着几个光棍猛扇。扇面扇出的风裹着桃花瓣,打着旋儿往人身上钻,那几个光棍被吹得眯起眼,却一个个咧着嘴笑,像是做梦娶了媳妇似的。
沈玉郎背着手路过,瞧见这阵仗,脚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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