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灼华第二天是被吵醒的。
不是被鸡叫吵醒,不是被小翠偷鸡的动静吵醒,是被一阵比村口杀猪还响的哭嚎声吵醒的。
她披着衣裳推开窗,就看见自家院门外头挤了一堆人。打头的是三个姑娘,一个穿红戴绿、满头珠翠,脸上擦的粉足有三钱厚,正拿帕子捂着嘴哭;一个膀大腰圆、系着油乎乎的围裙,手里还拎着把剔骨刀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;还有一个穿青布衫、戴书生巾,看着文文静静,哭起来却是嗓门最大的那个。
三个姑娘身后,还跟着一群看热闹的乡邻,把巷子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林灼华脑袋还蒙着,揉着眼睛问:“咋了这是?谁家办丧事?”
那穿红戴绿的姑娘一听这话,哭得更凶了,拿帕子指着林灼华的鼻子喊:“你还有脸问!就是你!你昨天拿那破扇子扇的风,把我心上人给扇跑了!”
林灼华愣了:“啥心上人?”
那拎剔骨刀的姑娘也往前一步,嗓门比穿红戴绿那个还大:“就是刘二柱!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,眼瞅着就要定亲了,你倒好,一扇子下去,他昨儿个居然跑到我家门口说‘不合适’!你说,你是不是使了啥妖法!”
“对!”那青布衫的姑娘也哭喊道,“我叔是教书先生,给我说了门亲事,就是刘二柱!本来都谈好了,结果昨儿个他忽然反悔,说啥‘心里有人了’——我问他是谁,他说他也不知道,就是觉得眼前全是桃花影!你赔我亲事!”
林灼华这下彻底清醒了。
她昨儿个在村口拿桃花扇扇了一下,本意是逗小孩儿玩,顺手给村里几个光棍添点喜气。她记得清清楚楚,当时刘二柱正蹲在墙根晒太阳,她随手一扇,几片桃花瓣飘过去,刘二柱打了个喷嚏,揉了揉鼻子,也没见有啥异样。
谁能想到,这一扇子下去,居然扇出三桩亲事来?
“你们先别哭,”林灼华扒着窗台往外喊,“俺跟你们说,那扇子就是个玩意儿,俺是闹着玩的,不顶真——”
“不顶真?”穿红戴绿的姑娘尖叫一声,“刘二柱昨儿个当着我爹的面说‘令爱容貌美丽,但我心里已经有人了’,我爹气得差点背过气去!你说不顶真就不顶真?”
“对!”拎剔骨刀的姑娘把刀往地上一插,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,我就把你家门槛剁了!”
林灼华头皮发麻。
她这人,打架不怕,骂街不怕,连镇塔兽都骑过,可眼前这阵仗——三个哭哭啼啼的姑娘堵门要男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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