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传来话,说昨儿来的姑娘跟他聊了三句,嫌他说话结巴,走了。李老栓更惨,姑娘嫌他屋里太乱,连门槛都没进就掉头了。赵大夯倒是聊了半个时辰,可姑娘临走前撂下一句:“你是个好人,就是脑子不太灵光。”
消息传回村里,铁憨憨蹲在烤鱼摊前笑得直拍大腿,阿蛮端着茶壶抿着嘴装没听见,红姨笑着摇头进了茶馆。林灼华站在村口,脸一阵青一阵白。
沈玉郎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,手里捏着一卷书,语气不咸不淡:“我说什么来着——扇子引的是气,不是缘。气来了,人来了,缘没到,照样散。”
林灼华嘴硬:“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留住人,关俺扇子啥事!”
沈玉郎看了她一眼:“你再用这扇子扇几回,怕是你自己的气运也要搭进去。”
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,嘴上却不饶人:“你吓唬谁呢?俺气运旺着呢!”
沈玉郎没再多说,转身走了。
夜里,林灼华一个人坐在炕头上,手里捏着那把桃花扇,翻来覆去地看。白天那三个光棍的事,她嘴上不认,心里其实有点发虚——三个姑娘,一个都没成,这是不是说明沈玉郎说的是对的?她叹了口气,把扇子展开,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,落在扇面上。她猛地坐直了身子——扇面上那几朵桃花,花瓣边缘竟然沁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,像是血,又像是胭脂,顺着纹路缓缓往下渗。
她揉了揉眼睛,凑近了再看,那暗红色的东西还在,一滴一滴,从花心渗出来,顺着纸面滑下去,落到她手背上,冰凉凉的。
她手一抖,扇子差点掉到地上。她定定地看着手背上那一滴暗红色的水渍,心头那点不安一下子涨到了嗓子眼。她想起沈玉郎说的话——“怕是你自己的气运也要搭进去。”
她攥紧扇骨,指节发白,半晌没动。月光下,扇面上的桃花瓣,像是活过来似的,静静地渗着那滴血。她忽然觉得,这把扇子,恐怕不是她拿来扇凉快这么简单。她娘留下的东西,果然没有一样是能随便用的。
她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。脑子里一会儿是白天那几个光棍咧着嘴傻乐的模样,一会儿是扇面上那滴渗血的桃花瓣。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,却做了个奇怪的梦——梦里有个人影站在她面前,看不清脸,只听见一个声音说:“扇子好用吗?”
她猛地惊醒,天已经大亮。她坐起来,第一件事就是摸出那把桃花扇。扇面上的桃花,又少了一朵。她捏着扇骨,手指凉飕飕的,心里那点不安,像潮水一样慢慢涨上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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