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翠从院墙外翻进来,怀里抱了一大捧野花,五颜六色的,花瓣上还带着露水。她气喘吁吁地跑进来,把花往桌上一放:“可累死我了——村头那片坡上的花,快被我薅秃了!”
林灼华走过去,翻了翻那捧花,有黄的野菊、白的蒲公英、粉的打碗花,还有几枝不知名的紫花,乱蓬蓬地扎成一捆,看着倒也挺热闹。她拎起一朵蒲公英,吹了一口,绒毛飘了老叨一脸:“行,够用了——反正咱们摆的是流水席,花摆那儿就是个意思。”
小翠得意地叉着腰:“那是!我采的花,保管全村独一份!”
众人说说笑笑,院子里一片热腾。阿蛮端着茶壶从灶房出来,给每人倒了一碗茶,又蹲下捏了捏林灼华的胳膊,皱了皱眉:“嫂子,你是不是又胖了?”
“那叫水肿!天热,水肿!”林灼华嘴硬,一把拍开她的手,“俺这是要成亲的人,心宽体胖,懂不?”
阿蛮笑着摇摇头,没再戳穿她。
日头从东边挪到西边,院子里的活儿也一点点干完了。请帖写好了,鱼杀完了,花也采够了,菜谱定下来了,酒坛子从地窖里搬出来了。林灼华坐在灶房门口,揉着撑圆的肚子,看着院子里忙忙活活的一群人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暖意。
她想起前些年,她还是个守着破灶台、连饭都吃不饱的野丫头,如今倒好,要成亲了,一村子的人都来给她帮忙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胖的手,嘴角翘了翘,轻声嘟囔了一句:“娘,你看,俺也有人疼了。”
沈玉郎忙完手里的活儿,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,递给她一碗热水:“喝点水,消消食。”
林灼华接过碗,仰头灌了半碗,打了个嗝,把碗递还给他:“你说,俺成亲那天,要是吃撑了,拜堂的时候打嗝怎么办?”
沈玉郎愣了愣,随即笑了:“那你就打个嗝——反正村里人都知道你啥样,没人笑话你。”
“那不行!俺得端着点,当个像样的新娘子!”
沈玉郎被她逗得心里发软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你不用端着——你啥样,俺都喜欢。”
林灼华脸一红,瞪了他一眼:“肉麻兮兮的,快干活去!”
沈玉郎笑着站起身,又回院子里忙去了。林灼华坐在门槛上,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背影,心里愈发踏实。
太阳落了山,院子里的活儿也收了个大概。茶婆拄着拐杖过来,看了看满院子的红绸和喜字,笑着点了点头:“布置得差不多了——明天就是正日子了,今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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