鸡皮疙瘩。”
沈玉郎笑了,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那我不说了——我做事。”
他话音刚落,窗外忽然又刮过一阵风。这回风不大,但屋里那对红烛的火苗,“呼”地一下——又绿了。
绿莹莹的火苗跳动着,映得满屋子都泛着一层幽幽的绿光。林灼华猛地从床上坐直,目光看向窗外。沈玉郎也收了笑,侧耳听了听外头的动静。
院子里安安静静,连虫鸣都停了。
林灼华刚要掀被子下床,沈玉郎一把按住她,低声说:“别动——你看。”
他指着窗户。窗纸上,映着一个模糊的影子——不是人的轮廓,更像是一团扭曲的雾气,正贴着窗纸缓缓移动。那影子在窗纸上停了片刻,然后像是察觉到了什么,缓缓地、缓缓地,飘走了。
屋里那对红烛的火苗,“噗”地一声,重新变回了橘红色。窗外恢复了正常——虫鸣重新响起来,远处传来铁憨憨喝多了的吆喝声,还有饕渊瓮声瓮气的笑骂声。
林灼华坐在床上,握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蓝石银戒,心里忽然沉了一下。她没说话,但沈玉郎看见她手指的关节微微泛白。他伸手握住她的手,说:“别怕——有我在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那个天眼,刚才看见了啥?”
沈玉郎犹豫了一下,说:“我什么都没看见——那影子太快了,没来得及看气运颜色。”
“哦。”林灼华应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但她心里清楚——能让喜烛火苗变绿的,不是普通邪祟。她这辈子见过的邪乎事不少,但能在她大喜之日、当着满院子宾客的面“登门”的,这还是头一回。她心里隐约有个猜想,但那个猜想的答案,她暂时不想去碰。
“睡吧,”她躺下来,把被子往身上一拉,“明儿个还得早起——饭馆还等着开门呢。”
沈玉郎“嗯”了一声,吹灭了那对红烛。屋里陷入黑暗,只有月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林灼华躺在黑暗里,睁着眼睛,听着身边沈玉郎逐渐平稳的呼吸声,心里那点不安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翻了个身,面朝墙,闭上眼睛。但眼皮合上之前,她余光瞥见窗外——院墙外那棵老槐树的枝头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对着这间新房,静静地看着。她没动,也没吭声,只是把手搭在沈玉郎的手腕上,感受着他的脉搏。
夜,还长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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