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教过小孩儿识字,但要说打架,那真是一招半式都使不出来。他自嘲地笑了笑,心想:是啊,你一个文弱书生,跟去干啥?添乱吗?
但他心里头另一个声音又冒出来:她说万一她回不来——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?
他站了一会儿,海风把他袍子吹得猎猎作响,他忽然迈开步子,朝村里走去。
林灼华回了家,一脚踹开院门,屋里灶台上还温着一锅粥,是傍晚时候铁憨憨端过来的。她顾不上喝,径直走到墙角的木柜前头,蹲下来翻东西。柜子里塞满了乱七八糟的物件——破渔网、旧绳子、几块晒干的咸鱼、一把生锈的剪刀,还有一根早就不用的鱼叉。她把鱼叉扒拉出来,掂了掂,又扔回去了。翻了半天,她终于从柜子最里头摸出一个布包,打开一看,里面裹着一把短刀——刀刃泛着冷光,刀柄上缠着几圈破布,正是她娘留给她的那把引眉刃。
她把引眉刃别在腰后,又在灶台上摸了两块干饼揣进怀里。阿绿蹲在门口看她忙活,小声问:“姑奶奶,咱啥时候走?”
“后天晚上月圆。”林灼华头也不抬,“今晚先收拾东西,明天养足精神,后天傍晚下海。”
阿绿缩了缩脖子,说:“那俺今晚能吃顿饱饭不?俺怕到时候饿着肚子下海,没力气游……”
林灼华回头瞪了他一眼,但看见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到底还是心软了,指了指灶台上的锅,说:“粥在那儿,自己盛。”
阿绿眼睛一亮,颠颠地跑去盛粥了。林灼华又翻了翻柜子,找出一捆麻绳和几块火石,一并塞进包袱里。她想了想,又把墙上挂着的那盏旧油灯摘下来,也塞了进去。她娘说过,九幽秘境里头黑,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,得备着灯。
她正收拾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她抬头一看,沈玉郎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个布包,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白净,他看着她说:“我后来想了想——还是得跟你去。”
林灼华皱了皱眉:“俺刚才不是说了吗?你留下看家。”
沈玉郎走进院子,把布包放在她脚边,说:“你说让我留下看家,怕你回不来没人照顾小鱼——但你有没有想过,你要是真回不来,小鱼问我‘姑呢’,我拿啥话答他?”
林灼华一愣。
沈玉郎蹲下来,打开布包,里面是几本泛黄的书册和一些瓶瓶罐罐。他说:“我翻了我家祖上留下的笔记——泰山沈家往上数几代,有人在九幽秘境里待过。里头的地形、机关、瘴气,笔记里多少记着些。我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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