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去,总比你两眼一抹黑瞎闯强。”
他说完这话,抬起头看她。月光底下,他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股子她以前没见过的执拗劲儿。林灼华蹲在柜子前头,手里还攥着那捆麻绳,一时竟不知道说啥好。
阿绿端着粥碗蹲在灶台边上,吸溜了一口粥,忍不住插嘴:“姑奶奶,沈先生说得也有道理——他那个眼睛能看见气运颜色,到时候万一遇上啥看不见的玩意儿,他好歹能提前吱一声。”
林灼华瞪了阿绿一眼:“你到底是哪头的?”
阿绿缩了缩脖子,低头喝粥,不敢吭声了。
林灼华又看了沈玉郎一眼。他蹲在地上,布包摊开,里头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——看得出来是精心收拾过的。她心里那股子原本笃定的念头,忽然有点松动了。她皱起眉头,半晌才说:“你要去也行——但俺把话说前头,到时候真打起来,你躲远点,别往上凑。”
沈玉郎想了想,说:“我尽量。”
“尽量?”林灼华被他这回答气笑了,“你这话听着就不靠谱。”
沈玉郎认真道:“我要是说‘一定’,那是骗你——真到了那节骨眼上,你要是被啥东西扑了,我肯定没法站远干看着。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想说你不扑上来添乱就是帮忙了,但话到嘴边,不知怎么的又咽了回去。她垂下眼,把那捆麻绳往包袱里一塞,闷声道:“随你。”
沈玉郎见她松口,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,但也没敢表现得太明显。他站起身,拎起布包,说:“那我先把这些笔记拿去整理一下,把路线画出来,到时候咱们照着走。”
林灼华头也不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沈玉郎转身要走,她又喊住他:“哎——小鱼你安排好了没?”
沈玉郎回过头,说:“我方才路过铁憨憨那儿,跟他说了,这几天让小鱼住他那儿,跟着他学颠勺。”
林灼华听了,点了点头,没再说话。沈玉郎走了,脚步声在院子里渐渐远了。阿绿喝完粥,把碗往灶台上一搁,凑过来小声说:“姑奶奶,其实沈先生人挺好的——他方才在沙滩上站了半天,俺瞧见他一个人对着海面发愣,后来才往村里走的。”
林灼华手上动作顿了一下,但还是没抬头,闷声道:“你管人家发不发愣呢——吃你的粥去。”
阿绿“哦”了一声,老老实实缩回墙角蹲着去了。
林灼华把包袱系好,坐在门槛上,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发了会儿呆。月光从槐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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