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,“我寻思着,他说的那个‘坎儿’,八成就是现在了。”
林灼华盯着他,半天没说话。
她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九幽秘境她刚出来没多久,黑塔下的封印她亲眼看着沈玉郎用守印人的血脉之力封上的,裂缝合拢得严严实实,魔君的气息也被压了回去。怎么这老头一进门就说“里子早烂透了”?
“你说九幽封印烂透了?”她往前探了探身子,“俺上个月才从那儿出来,裂缝封得严严实实——俺亲眼看见的。”
孙大嗓放下碗,拿袖子一抹嘴,说:“你看见的是皮儿——表面那层裂缝合拢了,可里头呢?封印这种东西,讲究的是环环相扣,一环扣一环,里头的阵眼若是松了,表面再光溜,也就是一张窗户纸,拿手指头一捅就破。”
“你咋知道里头松了?”林灼华追问。
孙大嗓看了她一眼,忽然笑了笑,说:“你师父说的。”
“俺师父?”林灼华的火气“噌”地就上来了,“俺师父在哪儿?他为啥自己不来?他要是知道封印有问题,为啥不自己——”
“你师父来不了。”孙大嗓打断她,“他当年封九幽秘境的时候,把自己的魂魄跟封印绑在了一块儿——封印要是彻底破了,他也就散了。他这回让我来,是因为他感应到封印的里层开始崩了,可他没法儿动弹,只能让我跑这一趟。”
林灼华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铁憨憨从后厨探出半个脑袋,举着锅铲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奶奶,这老头……是坏人还是好人?”
林灼华没答话。她盯着桌上的碗——面汤已经凉了,油花凝在碗边,泛着一层白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开口:“你说俺师父把魂魄绑在封印上了——那他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不出来了?”
孙大嗓没答话,但他那表情,林灼华看懂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手里的擀面杖,又松开。然后她站起来,朝后厨喊了一句:
“铁憨憨——把那碗面倒了,重新给这位大爷做一碗。海肠用今早新捞的,面多揉两遍,汤重新熬。”
铁憨憨“哦”了一声,缩回脑袋。灶台那边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,阿蛮端着茶壶走过来,给孙大嗓倒了一碗热茶,又给林灼华倒了一碗,没说话,退到一边站着。
林灼华重新坐下来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然后看着孙大嗓,说:“细讲讲——封印里头,到底烂成啥样了?”
孙大嗓端起茶碗,没急着喝,先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,啧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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