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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铜牌上那行字——那是她师父的笔迹。她认得。那老头在灼华棍里教她练棍的时候,偶尔会拿烧火棍在地上画图,画完了拿脚蹭掉。他写字就是这么个习惯,歪歪扭扭的,横不平竖不直,但每一笔都带着劲。
她攥紧铜牌,指节发白。
铁憨憨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海肠面从后厨出来,碗里汤色清亮,面条码得整整齐齐,上头撒着葱花和海肠段。他把碗放在孙大嗓面前,憨声憨气地说:“大爷,您尝尝这碗——按俺姑奶奶说的,新捞的海肠,面多揉了两遍。”
孙大嗓低头闻了闻,眼睛亮了亮:“这才对嘛!海肠面就得这个味儿——清汤,鲜味,面要筋道,不能糊成一坨。”他挑起一筷子面,吸溜一口,嚼了嚼,又喝了一口汤,然后长出一口气,“舒坦。这才是人吃的面。”
林灼华看着他吃面,半天没说话。等孙大嗓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干净了,她才开口:“你吃饱了?”
“吃饱了。”孙大嗓抹了把嘴,“咋了,要赶我走?”
“赶你走干啥。”林灼华把铜牌收进怀里,“你说俺师父让你来看看俺过得咋样——你看完了,打算咋回话?”
孙大嗓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咋,你还想让我给你师父带个话回去?”
“你带得回去吗?”
“带不回去。”孙大嗓坦白地说,“我要是能进得去九幽秘境,就不至于跑下来找你了。那地方现在封得死死的,除了你们引眉血脉的人,谁也进不去。”
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那俺去。”
“你去哪儿?”
“去东海海眼。”她站起来,“俺师父说了,锁烂透了就掀了重打——那俺就得先把能镇住地脉的物件儿找着。老烛在东海海眼底下,俺娘欠它一条命,它欠俺娘一根引眉簪——俺去把它要回来。”
铁憨憨在后厨听见这话,探出脑袋:“姑奶奶,你又要出远门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俺跟你去!”
“你留下看店。”林灼华头也不回,“饭馆得有人管,茶婆年纪大了,阿蛮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铁憨憨急了:“那俺——”
“你给俺把饭馆看好了。”林灼华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等俺回来,要是发现你偷懒没好好干活,看俺怎么收拾你。”
铁憨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他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,缩回后厨,锅铲碰得锅沿叮当响。
阿蛮端着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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