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种。”
虾兵也跑去找砂锅。
沈玉郎看着林灼华指挥虾兵蟹将,跟指挥自家饭馆的伙计一样,忍不住说:“你倒是不客气。”
林灼华说:“客气啥?他让俺来做菜,俺就是大厨,大厨就得有谱。没谱的厨子做不出好菜。”
沈玉郎无话可说。
食材很快备齐了:五花肉一大块,肥瘦相间,切得整整齐齐;白菜一棵,叶子翠绿,根部白嫩;冻豆腐一大盘,拿起来轻轻一按,硬邦邦的,全是蜂窝眼儿;粉条一把,泡在清水里,红薯粉特有的褐红色;蛤蜊两斤,吐得干干净净,壳子亮晶晶的。
林灼华撸起袖子,先烧热锅。锅底铺了一层油,油热了,把五花肉倒进去。“滋啦”一声,肉片在锅里翻卷,油脂冒出来,香气一下子飘满整个厨房。旁边正在忙活的虾兵蟹将都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。
沈玉郎在旁边看着,咽了口唾沫。
林灼华把五花肉炒到表面金黄,油脂逼出来大半,又加了几片姜、几段葱,继续翻炒。香气越来越浓,连敖广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。
然后她倒水,水没过肉,盖上锅盖,让肉先炖着。趁着炖肉的空档,她把白菜整棵冲洗干净,把冻豆腐切成大块,把粉条捞出来沥干水。
等肉炖了约莫半炷香,她把白菜整棵放进砂锅里,垫在锅底,再把炖好的五花肉连汤带肉地倒进去,铺在白菜上面,最后放上冻豆腐,倒上泡粉条的水,盖上砂锅盖子,大火烧开,转小火慢炖。
整个厨房安静下来,只有砂锅里“咕嘟咕嘟”的声响。
阿绿蹲在角落里,吸着鼻子说:“姑奶奶,俺饿了。”
林灼华说:“忍着。还没好。”
她蹲在灶台边,盯着砂锅,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一眼,用勺子撇去浮沫,又往里加了一小勺盐,撒了一把胡椒。
敖广在旁边站着,也不说话,就看她在灶台前忙活。
沈玉郎发现敖广的眼神变了——从一开始那种戏谑玩味的“我看你能做出什么来”变成了专注的、带着几分好奇的审视,像是在看一件正在成形的东西。
又过了半炷香,林灼华掀开砂锅盖子,一股白汽冲天而起,香气一下子炸开,弥漫了整个厨房。那股香气不像山珍海味那样浓烈刺鼻,而是一种朴实的、暖烘烘的、让人想起家里灶台的香气——有肉的醇厚,有白菜的清甜,有豆腐的豆香,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海鲜味。
敖广的鼻子动了动,往前迈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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